她擰著眉,慍怒的瞪了他一眼,她又沒有不許他坐,是他騙她在先。
但她不跟他一般見識,所以還是讓他先坐下了。
戚柏言的手依舊抓著她,抬眸對上她的目光淡淡的問:“騙你是我不對,我只是怕你這幾天在醫院陪我會煩,我只是自己在跟自己生氣,不是對你。”
她安靜的聽著戚柏言的解釋,心底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他的話說完後,又低聲問:“不要跟我生氣好不好?”
他都這樣說了,她還能怎麼樣?
但他的一系列舉動都讓簡初的腦海裡冒出了三個字,安全感。
戚柏言是不是因為沒有安全感,所以才會做出這些反應?
她雙眼茫然的望著他,幾秒後才開口:“我沒有要生氣,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有任何想說的都可以直接說出來,我也沒有覺得照顧你煩,如果有我會直接告訴你。”
簡初的坦誠讓戚柏言也點了點頭,他再次開口表達了歉意,而後又問簡初:“那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?也不要走,可以麼?”
簡初沒有回應,但心底的不悅已經散去了。
她的目光掃見病床另一側的摺疊床,剛剛回來的時候沒有注意看,她的視線轉移落在戚柏言身上,不解的問:“怎麼多了張床?”
“我讓姚岑買的。”
“???”
簡初眨了眨眼,臉上的表情格外的茫然。
戚柏言說:“你晚上睡沙發不舒服,這兩天肯定沒睡好,原本第一時間就應該考慮到的,只是一開始我想讓你跟我一塊睡病床,但你不願意,所以我今天才讓姚岑準備了一張床。”
這番話的意思簡初聽明白了,他大概是在暗指,雖然她出門跟謝玖一吃了晚飯才回來,但他還是讓姚岑給她準備了一張床,目的就是為了讓她能夠休息好一點。
這樣一想簡初也避免覺得有點兒好笑,怎麼他現在不愛直接說明白反而喜歡彎彎繞繞委婉表達內心想法?
所以戚柏言這是學矜持麼?
看見簡初沒有說話,戚柏言便勾起她的下巴,深邃的目光直視著她問:“沒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簡初搖著頭:“沒有。”
戚柏言的眉頭立刻蹙起,一張俊臉也瞬間被冷淡的表情包裹,他淡淡道:“真的沒有?”
“嗯,真的沒有。”她依舊不配合。
戚柏言大概是要氣炸了,臉色陰沉沒有半點暖意,他的樣子落入簡初眼底就如同一隻生氣的河豚,簡初越看越覺得像,到最後她有些繃不住的笑了出來。
她說:“你生氣了嗎?”
他眯起狹長的黑眸,看見她的笑意立刻明白了一絲,直接將她摁在病床,嗓音又沉又啞道:“故意氣我?”
簡初笑著,明豔動人的模樣讓戚柏言雙眸都不捨得眨一下,她應:“誰讓你這兩天老不高興?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氣什麼?你有什麼話為什麼不能直接說呢?”
生氣氣壞的是他自己,也不是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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