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的心很亂很複雜。
他想讓自己冷靜冷靜,是今晚父親的一番話讓他醒悟了。
其實這樣繼續下去,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,反而只會讓她們剛剛培養起來的感情變得稀碎。
戚盞淮從椅子上半蹲在陸晚瓷面前,他和她保持著平時,他說:“我錯了,給我一個機會,嗯?”
陸晚瓷同樣也看著他,她抿著唇,短暫的沉默了幾秒,然後才淡淡的道:“是讓你瞞著我,還騙我。”
要不是她人都到家了,還真不知道他居然騙人,搞得好像真的是有什麼事情似得。
她本來就像是一隻蝸牛,因為曾經的暗戀受到過諷刺和傷害,所以她真的不太想主動去喜歡一個人了。
可是面對戚盞淮,她根本就不可能控制得住心。
他這樣英俊,這樣優秀,愛上他只是時間問題。
陸晚瓷的聲音很輕,卻像羽毛一樣搔刮在戚盞淮的心尖,帶著細微的疼和難以言喻的酸脹。
他聽出了她語氣裡那層薄薄的委屈,他仰頭看著她,更緊地握住她的手,掌心溫熱,襲入她的心底。
“是我的錯。”他重複道,聲音低沉而懇切。
陸晚瓷看著他眼底清晰的懊悔和疲憊,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滾動的喉結。
心裡的那點芥蒂,在他如此直白甚至有些笨拙的坦白下,竟一點點開始鬆動。
她其實要的不多,無非是一個態度。
“那你以後還會這樣嗎?”她輕聲問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。
“不會。”他答得斬釘截鐵,沒有絲毫猶豫。
以後不會了。
真的不會了。
至於沈言希的事情,他自然還是有些難以啟齒,但他不算是騙陸晚瓷,因為這是之前不是以後。
他的心思陸晚瓷自然不知道,盯著他看了好幾秒,終於很輕很輕地籲出一口氣,一直微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伸出另一隻手,輕輕回握住了他的。
她的舉動就是回答。
這是願意原諒了。
戚盞淮嘴角微揚,泛起很明顯的弧度。
他站起身,順勢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,擁入懷中。
這一夜,兩人終於結束了持續多日的冷戰,相擁而眠。
雖然沈言希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依然是懸在頭頂,但至少此時此刻是隻有他們彼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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