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瓷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，搖了搖頭，聲音還有些虛弱：“好多了。”
戚盞淮鬆了口氣，這才注意到自己還緊握著她的手，連忙鬆開些，卻又捨不得完全放開，只是虛握著。
他起身倒了杯溫水，插上吸管，遞到她唇邊：“喝點水。”
陸晚瓷就著他的手，小口喝著。
溫熱的水流劃過乾澀的喉嚨，舒服了許多。
她現在渾身疼，昨晚的一切都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，跟夢境一樣。
陸晚瓷嗓音沙啞：“昨晚......謝謝你。”
戚盞淮的心狠狠一揪，他放下水杯，注視著她的眼睛，目光深邃如同望不見底的寒潭，裡面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。
“晚瓷，你就一定要跟我這麼見外嗎？”
陸晚瓷沒了聲，有些回答不上來。
更讓她感到意外的是，他怎麼突然來江城了？
陸晚瓷張了張嘴想問，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要該怎麼問？
戚盞淮沒有逼她，只是溫柔道：“什麼都別管，好好休息，餓了嗎？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睡？”
陸晚瓷搖了搖頭，她是真的沒有胃口。
戚盞淮輕輕摸了摸她的頭，然後又低聲道：“給你看看女兒的影片吧，昨晚你沒有打影片給她，她應該也挺想你，媽說她晚上還失眠了。”
戚盞淮的話把陸晚瓷逗笑了。
那麼小的孩子還能失眠？
戚盞淮開啟自己的手機，播放了阿姨早上發在群裡的影片。
小櫻桃嘴巴一直做吸吮的動作，可愛的不行，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睛更是一閃一閃，像個洋娃娃似得。
戚盞淮說：“等確定可以出院了，我們就會江城，回去蘭林灣住幾天，好好調養下身體，嗯？”
陸晚瓷聽著他的輕聲細語，她似乎說不出來一個拒絕的字眼。
這些畫面，似乎真的很美好。
昨晚的那一切，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了黑暗的一面。
那是一種後怕的感覺。
想到那些，她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。
她深吸了口氣，最終還是問出了憋在心裡的那句話：“你是因為我才來江城的嗎？”
“如果我說是，你會不會很有壓力？”
陸晚瓷愣了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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