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瓷輕聲道:“這樣也好,乾爸乾媽辛苦了大半輩子,是該好好享受生活了。有彼此陪著,去哪裡都是家。”
簡初點點頭,看著懷裡咿咿呀呀玩著玩偶的小櫻桃,眼神柔和下來:“是啊,人這一輩子,到最後圖個什麼呢?無非是身體健康,家人平安,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。”
“晚瓷……”她抬起眼,看向陸晚瓷,目光裡帶著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:“你也要好好的,別太拼了。工作永遠做不完,但身體和孩子,才是最要緊的。”
陸晚瓷知道婆婆是關心自己,心裡暖融融的,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,媽媽,您放心。”
她沒有提公司樓下和早教中心的糟心事,那些陰暗的騷擾和不善的揣測,她自己消化就好,沒必要讓長輩跟著煩心。
戚盞安在一旁聽著,也插話道:“嫂嫂,媽媽的話你一定要聽,你現在可是我們家的頂樑柱,更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陸晚瓷微微一笑:“好,我知道。”
晚飯後,簡初和戚盞安又陪小櫻桃玩了一會兒,直到小傢伙開始揉眼睛打哈欠,才離開。
送走了她們,陸晚瓷也回到主臥,洗過澡,吹乾頭髮,她靠在床頭,拿起手機。
“徐帆”沒有再發訊息。
聊天介面停留在她最後那句帶著刺的反問上。
她眯了眯眸,眼底閃爍著看不透的情緒。
不過只是兩三秒變消失了。
陸晚瓷刪掉了聊天記錄,眼不見心不煩,然後反蓋住手機休息了。
一夜無夢,有事新的一天開始。
接下來幾天,一切正常,那個送噁心外賣的幽靈沒有再出現。
陸晚瓷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,她甚至自嘲地想,或許對方覺得她像個沒反應的木頭人,這戲演不下去,自覺無趣便收手了。
懸了許久的心,彷彿終於能落回實處。
她強迫自己將這件事暫時拋諸腦後,全副精力投入到年底繁雜的事務和北區專案的關鍵節點中。
然而,就在她幾乎要認定這場鬧劇已然落幕的次日中午,助理又一次面色慘白地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。
這次,她手裡沒提袋子,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:“陸總……又又來了,人……人也抓到了!”
陸晚瓷眼神一頓,愣了又愣: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一樓大堂的僻靜角落,兩名身材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,扭著一個穿著黑色衣褲,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人。
男人低著頭,帽子口罩都被扯了下來,露出一張因驚恐的臉。
腳邊,扔著一個散發著隱隱腥臭味的紙質袋子。
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男人看見陸晚瓷一行人過來,立刻涕淚橫流地喊冤:“是有人……有人給我一千塊錢,讓我把東西送到這兒,我就是個送東西的,我什麼都不知道啊。”
方銘上前一步,聲音冷厲:“誰給你的錢?長什麼樣?怎麼聯絡的?”
“就、就在網上……一個聊天軟體,他加我好友,讓我到指定地點拿東西,然後送到這裡……錢是線上轉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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