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,看著人模人樣的,背地裡還不知道什麼樣呢。她女兒倒是可憐,攤上這麼個媽,以後在學校裡怕是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。”
“就是,像我們這些有爸爸陪著來的孩子,以後身心都是健康的……”
話語像淬了毒的針,細密地扎進陸晚瓷的耳朵裡。
她站在門口,手指瞬間冰涼,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
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憤怒衝上頭頂,不是為了自己,而是為了小櫻桃。
她的寶貝,她視若珍寶的女兒,憑什麼要被這些素不相識,心懷惡意的人這樣議論?
就因為她沒有爸爸陪著來上課?
陸晚瓷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很想衝進去,厲聲質問她們,憑什麼這樣詆譭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?
憑什麼用最骯髒的臆測去評判別人的人生?
可理智死死拉住了她。
跟這些人爭執有什麼意義?
除了讓場面更難堪,除了讓小櫻桃在更多人的閒談中被反覆咀嚼,還能得到什麼?
她甚至能想象,如果她現在進去撕破臉,這些人當面或許會訕訕道歉,背後只會說得更難聽——
“看吧,被說中了,惱羞成怒了。”
“心虛唄,不然反應那麼大幹嘛?”
“.......”
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,不是因為自己被侮辱,而是因為她的小櫻桃,在她不知道的時候,可能已經承受了許多這樣的目光和非議。
而她這個媽媽,卻沒能為她擋住所有的風雨。
陸晚瓷深吸一口氣,強行將淚意逼了回去。
她沒有進去,轉身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洗手間門口,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,推開一絲縫隙,讓微冷的空氣吹在臉上,試圖平息胸腔裡翻湧的情緒。
回到教室,課程快要結束了。
小櫻桃玩得小臉紅撲撲的,看見媽媽回來,張開小手要抱抱。
陸晚瓷將她緊緊摟在懷裡,感受著女兒身上甜甜的奶香味和溫暖的體溫,那顆冰冷刺痛的心才一點點回暖。
離開早教中心時,陸晚瓷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。
她甚至禮貌地對前臺老師點了點頭。
只是坐進車裡,繫好安全帶後,她沒有立刻發動車子。
阿姨抱著小櫻桃坐在後座,察覺她情緒不太對,輕聲問:“晚瓷,怎麼了?不舒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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