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柏言看了他一眼,點點頭:“好。”
父子倆一前一後上了樓,留下簡初和戚盞安在客廳面相覷。
書房的門輕輕合上,隔絕了樓下的聲響。
戚柏言走到書桌後坐下,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示意戚盞淮也坐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,只是用那雙歷經風霜卻依舊銳利的眼睛,仔細地地審視著闊別數月的兒子。
瘦了,也……更沉了。
那股子內斂的鋒芒,彷彿被什麼重重的東西壓著,淬鍊得更加幽深難測。
“盞淮,其實你沒離開北城。”戚柏言用的是陳述句,不是疑問。
戚盞淮在父親的目光下沒有絲毫閃躲,坦然承認:“是。”
“盛世內部的問題,比我想象的嚴重,也……複雜。”他身體向後靠進椅背,這個動作透露出些許疲憊:“有人在暗中搞鬼,而且不止一方,我留在明處,目標太大,反而束手束腳。退到暗處,才看得清。”
戚柏言眉頭緊鎖:“查到是誰了?”
“有眉目了。”戚盞淮眸色轉深,像凝了冰:“線索指向楚牧和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戚柏言眼神驟然一凜。
“他或許換了身份,藏得很好,我在查,但他很狡猾,背後的人,藏得更深。”
“幫他的人,有線索嗎?”
“有,但還沒抓到尾巴。”戚盞淮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,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:“對方的能力不小,而且對盛世,對我,似乎有很深的……執念。不止是商業上的競爭。”
戚柏言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你懷疑,和當年的事情有關?”
“不確定,但可能性很大。”戚盞淮抬眼,看向父親:“爸,當年楚牧和對付戚家的原因,你真的弄個清楚了嗎?他背後真的只有他一個人?”
這個問題,讓書房裡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當年楚牧和之事,看似塵埃落定,但細想起來,確實有些環節經不起深推。
楚牧和只是楚家的一個養子,卻費盡心思的對付戚家,認為是戚家導致楚家破產,導致楚家家破人亡。
可事實上並非如此,只是楚牧和一個人的假想。
他能做出這麼多的事情,除去當初那幾個可用的棋子以外,還有沒有其他人?
戚柏言臉色沉凝,沒有立刻回答。
父子倆都陷入了沉默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遙遠的鞭炮聲,提醒著此刻是新舊交替的夜晚。
過了許久,戚柏言才長長吐出一口氣,彷彿要將胸中的積鬱一併吐出。
“我這邊也會留意,你剛回來,先別想太多,既然回了家,就好好休息幾天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兒子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很重:“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你看看你,瘦成什麼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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