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盞淮聽著,目光落在廊外漆黑的雪夜裡,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情緒:“既然人不錯,又是你們夫婦介紹的,我還能說什麼?”
謝震廷愣了一下,有些沒反應過來:“你這話……是什麼意思?”
戚盞淮卻不答,只問:“沒什麼意思,除了這些虛無表面,實際你瞭解嗎?”
他指的是馳鵬這個人私底下的一面。
“人挺好的,乾乾淨淨一個大男孩,沒什麼壞心眼,對晚瓷也挺上心。”謝震廷斟酌著用詞,心裡越發沒底:“盞淮,你別告訴我,你真打算……成全?”
“成全?”戚盞淮極輕地重複了這兩個字,像是嗤笑,又像是自嘲,但語氣很快恢復平靜:“你們做媒人的費心了,改天,我登門道謝。”
“道謝?”謝震廷徹底懵了,聲音都拔高了些:“戚盞淮,你沒事吧?你前妻談戀愛,你這個前夫,要給媒人送禮道謝?你這是什麼操作?”
戚盞淮沒回答,只是淡淡的說:“沒什麼操作,就是單純的想謝謝你。”
戚盞淮沒多聊,時間也不早了,他也還有別的事情。
結束通話後,謝震廷內心惴惴不安,還是立刻打給了韓閃閃。
電話一接通就急急道:“閃閃,戚盞淮回來了。”
韓閃閃那邊也愣住了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應該是這兩天,他剛打給我,問馳鵬的事。”謝震廷把兩人的對話簡單複述了一遍,語氣裡全是不可思議:“你怎麼想的?我怎麼覺得……有點瘮得慌?”
韓閃閃聽完,也沉默了。
她當然也為陸晚瓷和戚盞淮之間的事揪心,但作為朋友,她更在乎陸晚瓷現在的狀態。
“他回來……晚瓷知道嗎?她怎麼樣?”韓閃閃問,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擔憂。
“肯定知道啊,不然也不會問我這些。”謝震廷嘆了口氣:“聽他那語氣,平靜得嚇人,也不知道兩人談過沒有。閃閃,你說晚瓷她……”
“她怎麼選,我都支援她。”韓閃閃打斷他,語氣很堅定
“我只是擔心她難受,戚盞淮突然回來,她心裡肯定不平靜。可這是他們倆的事,我們誰都插不上手,只能看晚瓷自己。”
掛了和謝震廷的電話,韓閃閃心裡還是七上八下。
她想了想,還是給馳鵬發了條訊息,措辭很委婉,問他最近和晚瓷處得怎麼樣?
馳鵬很快回了:“我們很好呀,每天都有聯絡。”
韓閃閃看著這條回覆,稍微鬆了口氣。
至少,從馳鵬這邊看,晚瓷似乎並沒有因為戚盞淮的歸來而有什麼異常表現,兩人還在正常接觸。
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,又提了起來。
以她對陸晚瓷的瞭解,越是平靜,底下可能越是驚濤駭浪。
她那個性子,太能忍,也太能藏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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