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初見狀,當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扎他心的機會,她說:“連你妹妹都懂得道理,你卻不懂,戚總,你再不懂,可能老婆就真的是別人的了。”
簡初到此為止,不再多言,省的說多了讓他沒面子。
爺爺奶奶也是極其聰明,這個時候當然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。
只是一家子的目光都看著戚盞淮,讓他難以忽視。
他坐在沙發,如坐針氈,只有懷裡的女兒讓他有幾分的溫和。
不知過了多久,時間已經有些晚了。
陸晚瓷一直沒下去,簡初就把小櫻桃抱上樓了。
簡初輕輕敲了敲門:“晚瓷?我可以進來嗎?”
陸晚瓷立刻調整狀態,淡聲開口:“您進來,門沒鎖。”
門被推開,簡初抱著已經犯困的小櫻桃進來了。
她說:“犯困了,還沒洗澡呢,我幫著一起給她洗澡吧?”
“下午睡醒了才洗過,就知道她晚上會犯困。”
“好,那就直接睡覺吧。”
“嗯。”陸晚瓷抱著小櫻桃,她自主睡覺能力還不錯,基本上抱著就能睡著。
簡初也沒有立刻就走熱,而是坐在一旁,聲音很輕得問:“媽媽有幾句話想跟你聊聊,可以嗎?”
“當然,您說。”陸晚瓷輕擁著小櫻桃,小傢伙似乎聞到媽媽的氣息,安心地閉上眼睛,小腦袋在她懷裡蹭了蹭。
簡初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,才緩緩開口:“晚瓷,媽知道你心裡不自在。是因為盞淮,對嗎?”
陸晚瓷指尖微蜷,抬起眼,想扯出一個笑容說“沒有”,可對上簡初那雙通透又包容的眼睛,那否認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她抿了抿唇,默認了。
簡初輕輕嘆了口氣,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,掌心溫暖。
“傻孩子,在媽媽面前,不用強撐著。高興就是高興,不高興就是不高興,不自在就是不自在,我們是家人,不是需要你時刻維持完美的客戶或者下屬。”
“媽知道,盞淮這次……做得不對。一聲不響消失這麼久,換成任何一個人,心裡都會有疙瘩,有怨氣,這很正常。你不用覺得為難,也不用為了讓我們這些長輩放心,就非得裝作什麼事都沒有,強顏歡笑。”
簡初的聲音很柔,卻字字敲在陸晚瓷心上最脆弱的地方。
“你和盞淮之間,無論最後怎麼走,是分是合,是朋友還是陌生人,那都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。我和你爸,還有盞安的爺爺奶奶,我們的態度不會變——你永遠是我們戚家的女兒,小櫻桃永遠是我們戚家的寶貝孫女。這裡,永遠是你的家,是你的退路。”
“所以,別委屈自己,也別為難自己。想怎麼做,就怎麼去做。如果覺得看見他心裡煩,那就不看,如果覺得話不投機,那就不說。怎麼舒服怎麼來,天塌不下來,就算塌了,也有我們,有戚家給你頂著。”
這番話,說得並不華麗,甚至有些樸實,卻像一股溫熱的暖流,緩緩注入陸晚瓷有些發冷的心口。
那些強撐的鎮定,那些刻意維持的平靜,在這一刻,土崩瓦解。
眼圈控制不住地泛了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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