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盞淮抱著小櫻桃,很自然地往樓上兒童房走,顯然對這裡的格局依舊熟悉。
陸晚瓷換了鞋,將大衣掛好,看著周媽還在那抹眼淚,又是高興又是無措的樣子,心裡那點因為戚盞淮突然“登堂入室”而產生的微妙不自在,也散了幾分。
周媽眼巴巴地看著陸晚瓷,壓低聲音,滿是期盼地問:“盞淮回來就不走了吧?”
陸晚瓷動作頓了一下,微微一笑:“不清楚,要不您去問他?”
周媽揮了揮手:“那怎麼好意思?”
周媽心裡卻忍不住嘀咕,這小兩口之間,氣氛怪怪的。
這時,戚盞淮很快從樓上下來,小櫻桃被妥帖地安置在了她自己的小床上,睡得正香。
他走到客廳,目光掠過這熟悉的陳設,最後落在正在用溼巾擦手的陸晚瓷身上。
她側對著他,午後稀薄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,勾勒出纖細的脖頸和沉靜的側臉。
“我能留在這裡吃了晚飯再走嗎?”戚盞淮開口,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問得很直接,沒有迂迴,目光沉靜地看著她,等待一個回答。
陸晚瓷擦手的動作停住,轉過身,迎上他的視線。
他的眼神很深,裡面有些她看不清的情緒,但姿態放得很低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請求。
她忽然想起簡初的話——
怎麼舒服怎麼來,別委屈自己。
也想起昨夜在醫院,他沉默的陪伴,生疏卻認真的照顧,還有那聲幾不可聞的“抱歉”。
心裡那根繃著的弦,鬆了又緊,緊了又松。
最終,她別開眼,看向窗外明晃晃的積雪,聲音沒什麼起伏:“這是你的家,你想怎麼樣,都可以。”
沒有同意,也沒有拒絕。
只是陳述一個事實。
戚盞淮眸色幾不可察地深了深,喉結微動,低低道:“嗯。”
只有一個簡單的音調。
心頭也不由鬆了口氣。
這已經比他預想中,要好得多。
至少,她沒有直接讓他離開。
陸晚瓷沒再看他,轉身上了樓:“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,小櫻桃醒了或者有什麼情況,叫我。”
說完,身影便消失在樓梯轉角。
戚盞淮站在原地,看著她離開的方向,許久,才緩緩在沙發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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