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她拿起自己的包和大衣,對顧深和謝震廷點了點頭,便率先朝外走去,沒再看戚盞淮一眼。
馳鵬如蒙大赦,趕緊跟上,腳步快得差點同手同腳。
顧深和謝震廷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,又看看還坐在原位,神色沉靜的戚盞淮,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氣氛有些尷尬。
最後還是謝震廷清了清嗓子,試探著開口:“盞淮,你也別太……馳鵬那小子就是小孩心性,晚瓷可能也就是拿他當個擋箭牌,或者就是單純接觸看看,不一定認真的。”
戚盞淮沒說話,只是拿起桌上的煙盒,抽出一支菸,夾在指尖,卻沒點燃。
他目光落在對面陸晚瓷剛才坐過的位置,椅背上搭著她的大衣,杯子裡還剩下小半杯水。
一切都還殘留著她的氣息。
可人已經走了。
顧深和謝震廷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。
他們太瞭解戚盞淮了,他越是沉默,心裡那火就燒得越旺。
只是他這人慣會隱藏情緒,面上不顯罷了。
“咳,那什麼……”顧深試圖緩和氣氛:“盞淮,你剛回來,公司那邊肯定一堆事,要不咱也撤了?改天再聚?”
戚盞淮終於開了口,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:“你們先走吧,我再坐會兒。”
兩人沒動,因為戚盞淮沒開車過來,而且他現在這個狀態,也不太適合一個人待著。
但戚盞淮卻說:“走吧,我讓周御過來了。”
顧深點了下頭,淡淡開口:“行,那我們先走了。”
而後就跟謝震廷離開包間。
門再次被關上,包間裡只剩下戚盞淮一個人。
他拿起打火機,“咔嚓”一聲點燃了指尖的煙,深深吸了一口,白色的煙霧緩緩吐出,模糊了他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對面陸晚瓷剛才坐過的位置。
尼古丁的味道在肺裡過了一圈,卻絲毫沒能緩解心口那股滯悶的躁意。
看到她對馳鵬笑,看到她默許馳鵬給她剝蝦,聽到她維護馳鵬,用那樣平靜的語氣跟他劃清界限……
每一幀,每一句,都像細小的針,密密麻麻紮在心口,不致命,卻難受得緊。
他當然可以像以前那樣,用更強勢的手段,更直接的方式,將那個人從她身邊隔開。
就像他曾經對待沈言希那樣。
可這一次,他不想。
也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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