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,沈硯之正收起銀針,也是一頭冷汗。
見他醒來,這位一向氣定神閒的太醫院副史,長長鬆了口氣:“殿下終於醒了。”
楚墨淵蹙眉:“......本宮怎麼了?”
他轉頭看向窗外,日光已盛。
“現在是什麼時辰?”他極少睡到這個時辰。
“已到巳時。”沈硯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:“今日本是為殿下請平安脈的日子。誰知等了許久,始終不見殿下起身。我進來時,殿下已經陷入夢魘,見您神色不對,我只能施針將您強行喚醒。”
殿下體內還有未盡之毒,沈硯之此舉實在有些冒險。
楚墨淵聞言,長眸斂起。
原來,只是一場夢......
竟然那般真實。
那個被困在房中的女子是誰?
他能感受到,那種從骨髓中滲出的痛苦與哀求。
他雖然沒能看清她的臉,卻似乎認識她。
見他神情仍怔怔未散,沈硯之問他:“殿下可還有其他不適?”
楚墨淵搖頭。
這場奇怪的夢境,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。
沈硯之見他不欲多談,也不再追問。
他收好藥箱:“殿下許是近日悶得久了,今日宮裡倒有一樁熱鬧事,殿下不去瞧瞧?”
楚墨淵語調淡淡:“什麼熱鬧?”
“漱玉齋從西域進貢一塊雪骨凝脂的碧玉,進獻給了陛下。聽說三皇子瞧上了這塊玉,今日一早便入宮請安,順帶向陛下討要呢。”
“老三什麼時候喜歡上玉器了?”楚墨淵輕嗤一聲,“不過是替他母妃,去試探父皇的態度罷了。”
前些日子江與死了,貴妃很是夾起尾巴低調了一陣。
如今見父皇給了她主持常寧郡主及笄禮的差事,便以為聖心迴轉。
便想著趁熱打鐵再試探下父皇的態度,看看自己能否恢復往日榮寵罷了。
“殿下不去湊湊熱鬧?”沈硯之瞭解他。
這位皇長子是幹得出當著江貴妃母子的面,把東西抱走的事。
可今日的楚墨淵,卻有些意興闌珊:
“不過是件玩意兒罷了,隨他們去吧,他們母子恢復寵幸後,左不過繼續害人罷了......且看下個倒黴蛋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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