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日再見孟柔,倒讓他微微怔住。
原本以為是個嬌柔造作的小姐,眼下卻白著一張小臉。
此刻規規矩矩地站在廳中,面色青紫,嘴唇毫無血色。
身子似乎還在輕輕顫抖,像是風一吹便要倒下。
“孟二小姐可是身體不適?”他問道。
孟柔聽見他的聲音,立刻欠身行禮:“回閔大人,小女只是回京途中著了些風寒,並無大礙。”
閔翔宇點了點頭。
他不想與其多做寒暄,直接問道:“二小姐來此,有何事?”
“柔兒......小女確有要事稟報——關於住持之死,我或許有線索。”
閔翔宇眉心一動,語氣亦凝重幾分:“你且說說看。”
“住持被害那日,我因太冷半夜被凍醒。起身合窗時,無意間看見......幾個人影從住持廂房的方向離開。”
“你可看清了他們的樣貌?”閔翔宇問道。
“夜色太黑,看不清臉。”孟柔搖頭,“但我記得,其中一人腰間別著鐮刀......與次日進庵圍觀的幾個村民中的一人,極為相似。”
“二小姐的意思,兇手混在那些村民中?”
“柔兒不敢妄言判斷,只是將自己所見如實相告。”
閔翔宇沉默了。
難怪這兩日查詢流寇並無線索,原來兇手混在村民當中。
他沉默片刻,又問:“那你為何,當日不曾出聲?”
孟柔低頭,聲如蚊蠅:“我怕......被滅口。”
她補充道:
“若那日小女說出實情,但凡有一人漏網,都能隨時返回靈妙庵殺我滅口。”
“可如今,小女已經回到家中,再無後顧之憂......因而才敢前來坦言。”
閔翔宇望著眼前的少女,目光深沉,似在重新打量她:
“可兇手殘忍,萬一真有漏網之魚,你在京中......也未必萬無一失。”
孟柔笑道:“那便是小女命該如此,無話可說。”
她輕輕一笑:“小女先前做下許多錯事,便是真的死了,也是報應所致。”
閔翔宇目光沉沉。
良久,承諾道:“你放心,若你所說屬實,我大理寺必不縱一人逍遙法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