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這暑熱之氣更添了幾分煩躁。
終於,一場久違的大雨在傍晚落下,緩解了暑氣。
更帶來了一絲清涼。
而孟良平,又一次暈厥在牢中。
提司慌了神。
這可是聖上親令必須“活著”的人。
若死了,對他而言可是天大的罪過。
可雨勢滂沱,往返京兆府必定會耽擱不少時間。
於是,他一邊派人去京兆府報信。
一邊命人去請住在不遠處的何郎中。
很快,郎中披著斗笠而來。
他是京畿大牢常用的郎中,素來謹慎穩重,提司對他頗為信任。
“見過提司大人。”何郎中說。
“不必多禮,快去看看!”提司忙道。
他無暇與人寒暄,直接將人領進了牢房。
見提司大人神情緊張,何郎中也不敢怠慢。
他年歲不大,可眉目間卻帶著些許風霜,手指極穩。
他替孟良平把了脈後,又仔細翻看他的眼瞼,沉聲道:“脈象虛弱,氣息羸散,面色泛紅,看上去似是染了時疫。”
“時疫?”提司心頭一緊,後退幾步,“可還有救?”
“在下會盡力而為。”何郎中眉眼沉沉,“眼下還請提司大人准許在下施針,否則此人怕是撐不過今夜。”
“好!你快點動手!”提司說完,幾步退出門外,又把牢中獄卒指派出去燒艾。
安靜的牢房中,何郎中手中的銀針落下。
映著昏黃的燈火,閃爍著寒意。
雨聲淅瀝,牢房陰冷,似連空氣都凝固。
半個時辰過去,郎中收針,神色沉重。
打開了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