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畫像中的人，孟瑤心中暗想，駙馬最初時的樣子，應該不像畫中這般陰冷。
畫像的他不過二十多歲。
那應當是年輕男子最意氣風發的年歲。
他相貌不俗，即便不尚公主，也定能迎娶高門貴女，和和美美過完一生。
然而，他發現自己只是一場不倫情愫的替身時，又該作何感想？
四副除夕夜宴圖。
駙馬始終神情冷漠，不屑，甚至拒絕在敬酒時看向皇帝的方向。
那是因為，端王就坐在皇帝的下首。
他不想去看對面那雙和自己一樣的眼睛。
那是他的恥辱。
“殿下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孟瑤問。
查驗完駙馬屍骨，在回府的路上，楚墨淵似有若無的那句話，昭示著他已經發現了其中的隱情。
面對孟瑤的詢問，楚墨淵苦笑道。
“就在方才。”他說，“阿瑤問我駙馬是否醜陋時，我回憶起年幼時初見他的樣子。他的眼睛明亮，眸中含笑，像極了端王叔。”
“那時我只覺得親切，如今想來......方覺得可怕。”他抬頭，看向皇宮的方向，“那座高牆，把人逼成了什麼樣子......”
父子相殺，手足相殘，兄妹不倫......
“我想，這只是凌陽姑母的一廂情願。”楚墨淵說，“否則若端王叔對她也懷了同樣的心思，兩人之間的相處絕不會如此親密。”
孟瑤點了點頭。
端王擅長欲蓋彌彰，若他也動了心思，二人絕對會更加隱秘。
“駙馬知道了長公主的心思，所以才有了那樣的下場。”孟瑤說，“他若繼續留在長公主府，或許還能留下一命，但他選擇了別府另居，不在長公主控制之下......對長公主而言，與其時刻擔心他將此事宣揚出去，不如讓他永遠閉嘴。”
楚墨淵說：“但駙馬定然會離開，沒有人能忍受這樣的羞辱，更何況，他還是清河趙氏出身，最重顏面。”
兩人陷入了沉默。
氣氛有些尷尬。
皇室不堪的醜聞，被他們無意中勘破。
楚墨淵心中並不好過，不管是端王還是凌陽長公主，都是他的血親。
既讓他難過，又讓他難堪。
孟瑤看了出來。
她想離開，但此時並不是很好的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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