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,目光清明而坦然:“他選你,是對的。父皇並不是一個有能力在險境中穩住棋局之人,更缺乏殺出重圍的魄力,這些,只有你能完成。”
“只有你,能穩住楚國。也只有你,能讓楚國,在魏國、吳國還有百越的三面夾擊中強大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反倒輕鬆起來:“至於我......父皇是疼愛我的。因為他沒有把我困在宮中,沒有讓我變成那些被權力吞噬的瘋子。就像曾經的端王叔,還有前朝那些日漸扭曲的皇子們。”
“閩南天高海闊,我很喜歡。”他看著楚墨淵,“我會在那裡安安穩穩活著,享受父皇和皇兄治下的盛世山河。”
“一定可以。”楚墨淵握了握他冰冷的手腕。
纖細的比女子還要羸弱。
他說:“太醫院已經有了結論,你的身子好好調養,兩年之內,便可如常人一般。”
“那便借皇兄吉言。”楚菘澗笑了,“臣弟會像皇兄一樣,尋得一位心愛的女子,與她相守過此生。”
他的目光遙遙看向遠處的紅衣女子:“太子妃還在等皇兄,皇兄快去吧。”
......
看著楚墨淵離去的背影,楚菘澗終於卸下力氣,身子不由自主地垮下。
他實在撐不住了。
阿滿連忙上前:“殿下!奴婢送殿下回太醫院吧。”
楚菘澗虛虛地喘了兩下:“讓我再看看。”
這座高牆深宮,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“家”。
而十天之後,他將離開這裡。
若沒有意外,這輩子,他也不會再踏入這裡。
看著他滿眼不捨的樣子,阿滿的雙眸噙滿了眼淚:“陛下......他也太狠心了。”
楚菘澗苦笑著搖頭:“你不懂,父皇才是最可憐的人。”
揹負了無法負擔的責任。
辜負了一生最愛的人。
也辜負了愛他的人。
被永遠地困在這深宮之中。
雖然富有一國,但仍舊可憐。
楚菘澗真的不怪皇帝。
因為,這個看似冷漠的父皇將他送出了皇宮,送出了京城。
這並不是放逐。
而是給了他新的生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