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
而是因為孟瑤......
北地的日日夜夜，讓他明白，如果繼續裝下去，他永遠無法真正站在孟瑤身邊。
無法與她並肩，更無法光明正大地護她周全。
那時，他為自己終於找到卸下偽裝的時機而驕傲。
此刻，卻只剩心酸。
他沉默良久，才低聲開口：“可父親......不怪我嗎？三弟的死......”
父親既然知道他是假裝痴傻，那也肯定明白，楚鬱澤的死不是意外。
楚鬱澤雖然是江敏之子，但身上畢竟流著與他同樣的血脈。
歷經前朝之事，父親最厭惡手足相殘。
不知，他又會如何看待自己？
但楚墨淵的話剛說到一半，就被皇帝打斷。
“為父瞭解你。”皇帝看著他，語氣篤定，“若不是鬱澤先動手，你絕不會殺他。我雖厭惡手足相殘，卻更不會不分黑白，眼睜睜看著他取你性命。”
楚墨淵抬頭。
“懷瑾，你是個好孩子。”皇帝緩緩說道，“也是個好夫君。將來......還會是個好君主。你能護住你想護的，也能在關鍵時刻捨棄負累。能有你這樣的兒子，是為父此生最大的幸運。”
“父親信你，絕不會懷疑你。不管是過去、現在，還是將來。”
之後，他們再未提及此事。
那一日，父子二人在御書房中待了整整一日，連午膳和晚膳也是在殿內用的。
皇帝像一個尋常父親般，靜靜聽著兒子講他的抱負與謀劃，目光裡盡是安慰與滿足。
他很少插話，因為他心裡清楚，許多事，自己已經做不到了。
暮色漸沉，宮燈次第亮起，楚墨淵方才起身告退。
臨走前，他俯身在皇帝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。
皇帝先是一怔，隨即笑著點了點頭。
眼神中，似乎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......
回到皇長子府，孟瑤正在用膳。
她昨夜忙了一整夜，今日難得清閒，對皇帝將楚墨淵留在宮中的事並未放在心上。
她知道，不管什麼事，楚墨淵都能處理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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