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6章
“汪凌兒的真名，叫江凌。”楚墨淵的聲音不高，卻在寂靜的房間裡激起了一層隱秘的波瀾。
“她的生母江荷，是儋州江氏三代家僕，同時也是江萍一母同胞的親姐姐。”
“江萍？”孟瑤微怔，“是江貴妃身邊的那位貼身宮女？”
“正是。”楚墨淵繼續說，“更重要的是，這對母女並非單純的僕從，她們是江獻誠多年佈局下，幽影樓的真正掌權之人。”
這還是那夜孟瑤疲憊睡去後，楚墨淵連夜遣路甲去查探的結果。
先前他們始終被困在“幽影樓餘孽”這一線索上打轉，卻如同進入了死衚衕，無論如何也難以將手無寸鐵的“汪凌兒”與幽影樓的關聯推匯出來。
直到那一夜，楚墨淵福至心靈，這才有了新的方向。
孟瑤抬眸，眼中滿是意外與好奇：“可是，你是怎麼突然想到去調查江萍的？”
前貴妃江敏，初入宮時為了博取先皇后信任，慣會扮嬌示弱。
害死先皇后之後，有了江氏的倚仗，她才還原了驕奢淫逸的真面目。
將在閨中時伺候自己的婢女們盡數帶入宮中，排場極大。
但這些人中，江敏最信任、最得力的左右手，始終是永和宮那個心思陰毒的太監總管江與。
江與為了入宮，硬捱了一刀。
也因此，成為她身邊第一人。
彼時的江萍，雖然頂著貼身宮女的名號，但在江與的陰影下並不受倚重，不過是個傳聲筒。
直到孟瑤與楚墨淵聯手鏟除了江與，江敏身邊權力真空，江萍才漸漸顯露在人前。
這樣的一個人物，楚墨淵為何好端端的，去調查她？
看著孟瑤滿眼的好奇，代替的焦慮。
楚墨淵笑著說：“江與被除掉後，江敏急需一個信得過的人去接手幽影樓。而她選中的人，正是江萍。”
“江敏身邊的可信賴者不下十數人，為何她單單選中江萍？阿瑤說說，這難道不奇怪嗎？”
孟瑤的目光逐漸明亮起來，思維飛速轉動。
她又想起了什麼，介面道：“當初江獻誠與江敏產生分歧，他為了扶持另外兩名江氏女子入宮爭寵，必須除掉已成累贅的江貴妃。於是，他在永和宮挑選了一位合適的眼線，而那個人，也是江萍！”
說到此處，孟瑤的神采飛揚，連語調都帶了幾分興奮：“所以，你懷疑江萍對江氏一族而言，並非只是普通的僕從，於是命人去徹查她？”
楚墨淵笑著點了點頭：“阿瑤還是一如既往，一點就透。”
“當初江獻誠為了控制她，以她弟弟全家的安危為要挾，甚至切斷了她二弟的手指，用以逼迫她背叛江敏。”楚墨淵繼續說，“不過當時，我們已經發現了江獻誠的陰謀，便順著他的手段，以救下江萍家人為條件，讓她成為繼續離間江獻誠與江敏的利器，最終剷除了儋州江氏。”
“當時一切順理成章，江萍的身份亦沒有異常且已伏法，暗線們忙於揪出藏在暗處的江氏餘孽，便沒有深究。”
“只是這次，再次發現幽影樓蹤跡後，我才想起當年的古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