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流當中,白澤得知這群遊俠乃是打算投奔西嶺駐軍,聽說那裡的軍隊,即將開赴絕境長城。
“各位兄長高義,小弟佩服!”白澤說道。
“少俠且喝一碗熱粥。”左弘現用一塊木頭,三下五除二鑿出一個碗來,舀了一碗熱粥,遞給白澤。
白澤接下道了聲謝,喝了起來,儀態大方,反倒讓左弘有些赧然。白澤雖然是粗布麻衣,可生得劍眉星目,眉宇之間盡顯一身正氣,讓那遊俠覺得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“少俠過譽了。”眾人攀談起來,慢慢熟悉,有人說道:“我們兄弟幾個,一來是想去邊關看看,闖蕩闖蕩,若能博得些許功名,也好衣錦還鄉。二來,眼下的確是國難當頭,讀書人都說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,當有一番作為!我們雖然是粗人一個,可到底,還是想趁著沒有老到鬍子花白,做出一番事業來。”
“都說俠之大者,為國為民。今日我是得見大俠了。”白澤笑道,舉著木碗,“我們以粥代酒,幹!”
“幹!”眾人笑著舉碗,同飲熱粥。
“對了,少俠這是要往哪裡去?”左弘問道。
“實不相瞞,小弟承師授業,前些日子拜別師父,出得山門,也是想為這天下百姓盡一份自己的心力。”白澤說的話半真半假。
“那敢情好!”有人笑道,“少俠何不隨我們一起去西嶺投軍,同去長城,去幹他孃的荒原那幫狼崽子!”
貿然邀請,令左弘冷不丁乾咳一聲。
說話那漢子也覺得不妥,正覺得尷尬,羅興笑呵呵地提著兩隻處理好了的肥兔走了過來,說道:“都處理好啦!看看,好肥的兔子。少俠真是好身手,在這冰天雪地裡,還能抓到如此野味。”
“運氣罷了。”白澤笑道。
一幫人開始忙著將兔子串上木棍,架在篝火上炙烤。
白澤將目光又移向破廟角落裡的身影,問道:“那位,可也是大家的朋友,怎麼不來烤火?”
左弘答道:“少俠誤會了,我們並非同路。說起來我們算是後到的,這篝火其實也是那位先生點的。只是那位先生好像不喜熱鬧,讓了這篝火,他就到角落裡睡覺了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有人小聲附和道,“那先生也是個奇人。少俠來之前,我們煮好了粥,想請那位先生喝一碗,人家也沒理。”
“這樣嗎……”白澤若有所思。
破廟當中,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慢慢的,烤肉的香味開始在破廟當中瀰漫開來,引得眾人的喉結更加聳動起來,被那香味饞的不行。
“別急別急。”羅興笑道,“看我的這一手鹽巴。”
說著,便往烤兔上撒鹽,姿勢妖嬈。
“要是有辣椒就更好了。”有人說道。
“有酒也行。”另一個漢子嘆息道,“可惜我們的酒喝完了,否則一定要和少俠痛飲一番!”
白澤笑而不語。
他是有酒的。
可一來葫蘆裡的酒泡了聖果,藥力極大,這些漢子受不了。二來若是從古戒裡拿酒,此等手段一齣,他們必然能猜到白澤不是武道中人,而是山上修仙問道的修士,反而不美。
隨著破廟當中的烤肉香味越來越濃郁,那側臥在角落裡睡覺的身影忽然抽了抽鼻子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羅興看兔子烤的差不多了,掰下一根兔腿,很識趣地先遞給白澤,說道:“少俠,你先吃,嚐嚐我的手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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