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鱷尊者反應片刻,才意識到白澤是讓他上船,登時收斂妖身,將他向來引以為傲的“鱷人”模樣收起,化作完美人形,上了青舟,搓搓手,一個彪形大漢倒是顯得有些侷促不安。
“去一個你應該知道的地方。”
白澤忽然說道。
“啊?”那彪形大漢撓了撓頭,“現在就去幹天妖皇……不!賀拔嶽那老小子嗎?”
白澤這才知曉,那天妖聖皇的名諱乃是賀拔嶽。
“不。”白澤微微一笑,說道:“去偃月宗。”
“去哪幹什麼?”鱷尊者問道,“這地方我知道。真君且放心,我帶路,咱們抄近路過去,把李勝和搬山那兩個老小子的頭擰下來!”
鱷侃略一思考,只當偃月宗宗主和搬山那兩個老東西在神藏之地招惹了白澤。
“去接個人。”白澤說道,“順便拆了偃月宗的山門。”
“拆門這事我在行!”鱷侃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,打起包票,“真君放心,鐵定把偃月宗的山門拆個乾淨!”
鱷侃說完,後知後覺。
接人?
還是劫人來著?
那老鱷一時間陷入沉思。
光顧著打包票,他也沒敢再問,生怕白澤覺得他年歲已高,耳朵已經不好使了。
青舟縱天而去,沒入風雪,很快消失蹤跡。
天海之間,青舟疾馳。
白澤在舟中飲酒,與鱷侃交談,對北境禍亂的幕後推手天妖皇愈發瞭解。
鱷侃滿飲杯中酒,說道:“真君,這天妖皇並非出身北境,而是來自南疆。至於他為何會來北境,我倒是不甚清楚。可我知道,他費盡心思,潛伏燕國,挑動七國禍亂,是為了煉成四凶煞陣,從而以此合道,躋身七境!”
“四凶煞陣……”
白澤沉吟,轉動手中酒杯。
“沒錯。”鱷侃說道,“可這上古四凶,在這後蠻荒時代,哪有那麼容易能湊齊?那些太古遺種血裔,很多都早已消亡在歷史長河當中,這麼多年,賀拔嶽也就尋得了上古兇獸窮奇的屍骸,以及檮杌的兇魂。”
“他還煉了一件兇器,活祭生靈血魂,用來替代四凶之一。”鱷侃說道,“當年懸空寺的慘案,真君應當知曉。”
白澤眼中殺機畢露,鱷侃忍不住渾身一抖,差點把船艙裡的矮桌掀翻。
“那個血洗懸空寺的黑袍人,就是賀拔嶽?”那白髮劍客語氣森寒。
當年在虎牢關外,謝玄便是因為追蹤此人從而下落不明!
“不,不是。”
鱷侃連忙說道:“那傢伙,照我猜測,可能是魔神殿的人,總之邪門的很,尤其是他的法器,那串念珠,非常詭異!能把死人從黃泉鬼域里拉回來,變成屍妖鬼怪那樣的怪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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