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登上渡船,龍虎山天君神色肅然,文廟聖賢囑咐眾人萬事小心,各大聖地坐鎮此山的話事人又交代幾句,意思總歸跳不過“探探路,不要逞強”之類。
“若是順利,沒準還能碰見小夫子。”張天真笑道,“不必擔心,走也。”
李清玄單手掐訣,法力摧動渡船,直進青銅門。
“嗡——”
空間波動盪開漣漪,渡船消失在此方天地。
星域通道當中,時空界限皆已模糊。
渡船穿梭軌跡難以捉摸,李清玄只覺一股大力拖拽渡船橫渡無窮虛空,復又有千鈞重力壓著渡船想要將之砸出星域通道。
“諸位!”李清玄大喝一聲,面色沉重。
許仙和玄觴率先出手,為渡船注入法力。也許是須臾,也許是良久,渡船衝出星域通道,降臨未知星域!
蒼涼紅土一望無際,炎風捲起滾滾灼浪呼嘯而過,渡船上霎時間滿是塵砂。
一座巨大的山嶺橫亙在眼前,仿若一條不見首尾的赤色巨龍,給人莫名兇悍的感覺。
星域通道合攏,虛空漣漪歸正。
眾人放眼望去,紫色的天穹上靜靜垂著一輪死亡的“太陽”,大如磨盤,彷彿隨時都會墮向這片紅土大陸,慘淡天光照耀在眾人身上,沒有至陽氣機不說,反倒是有種難以名狀的詭譎。
“這就是青銅門的盡頭?”玄觴說道,“看來的確是到了無盡虛空的角落,此地的太陽已是將死之態,與我九州天下完全不同。”
“傳說古神開天闢地,左眼化作大日,右眼化作皓月。”李清玄說道,“如此看來,古之大神,開闢的天地莫非不止我九州?”
“蓮花聖子豈不聞九州天下上空的日月,乃是古之大能斬殺金烏、玉蟾煉化而來?”白澤笑道,“日精月魄照耀整座天下,陰陽相濟,得‘恆’之真意。”
“青陽真君見識廣博。”玄觴說道,“小天師怎麼想?”
“不必想。”張天真說道,“我已看過,這片星域的確沒有月宮。陰陽失衡,太陽燃盡,結局自然就是這副模樣,終究要崩墜下來。”
白澤和許仙聞言,不約而同地看了張天真一眼。
“可惜來早了。”玄觴說道,“否則若是這大日崩墜,其中機緣必是不少。單是那日精凝聚出來的烏金石,打造出一把仙兵那是綽綽有餘了。”
“真要崩墜下來,此地焉能無事?”許仙說道,“淪為煉獄都是輕的,整個炸碎也不足為奇。”
玄觴冷哼一聲,沒再接話。
“也不知有多少人到了這裡。”李清玄控制渡船離開此地,“這紅土大陸看起來並無生機,一片荒蕪。看來歲月流逝,曾經在這片星域煉出太陽的古之大能也未能留下道統。”
“白澤。”吳霜忽然傳音道,“你有沒有感覺,輕鬆很多?”
白澤詫異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就是……我好像,有破境的感覺了。”吳霜心語道,“進入青銅門前後,就像卸下了重擔一樣。”
“可能是天地規則不同了。”白澤傳音道,“先穩住。你的體質特殊,如果你有感覺,張天真可能也有感應,別急,看看情況再說。”
“好。”吳霜心語道,“你沒有感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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