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出現在這個本不該存在的十三號站臺,出現在他們剛剛經歷了,一場與“列車”形態的災厄死鬥之後,無疑就顯得極不合理。
或者說,充滿令人不安的諷刺意味了。
光束越來越近,轟鳴聲也越來越響。
終於,一輛列車衝破黑暗、飛速駛入了站臺,入站後便不斷減速,直到在眾人面前緩緩停了下來......
彷彿它就是專程來接眾人的一般。
更令現場眾人感到出乎意料,同時也與氣氛十分違和的是,眼前的列車看上去十分正常——
子彈似的車頭,光滑的、反射著站臺內暗淡光源的金屬車身,規整的車窗、緊閉的車門......
整輛車通體都沒有任何血肉附著,更別說是扭曲盤繞在一起的肢體。
它就這樣安靜地停靠在軌道上,與周遭血腥恐怖的環境格格不入......正常到過於不正常。
張楠立刻高功率地啟動超凡感知,片刻後,她有些不確定地低聲告訴了眾人答案:
“沒有......沒有出現任何精神異常波動,至少我沒有感覺到。”
“這玩意兒......好像真的只是一輛普通列車。”
這個結論,讓一個難以抑制的念頭,同時浮現在眾人心頭——
這輛突然出現的、看起來再為正常不過的列車......會不會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的“出口”?
好像是為了給眾人的猜想一個肯定答覆,車廂門忽然緩緩開啟,如同向執行小隊發出了無聲邀請。
車廂內透出的、在一片漆黑中分外顯眼的溫暖光亮,對於身心俱疲、迫切渴望逃離這血肉地獄的眾人而言,幾乎是黑暗盡頭唯一可見的光。
然而,在車門洞開的瞬間,惡犬卻如遭雷擊般猛地後退了半步、雙眼驟然瞪大。
才剛剛消散沒多久的血絲,再次密密麻麻地爬滿了他的眼眶!
因為此時此刻,在惡犬的獨有感知中,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惡臭,忽然從車廂內部洶湧而出,瞬間就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沒。
這股氣味兒之濃烈,遠遠超過之前那“人體列車”初現時的程度!
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惡意、瘋狂與混亂,順著他的感知直衝腦髓,幾乎要讓他的理智當場崩斷。
“好臭......好臭!”
惡犬無法控制地發出一聲短促而扭曲的驚叫,聲音裡充滿了強烈的恐懼與不安。
在這一瞬間,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而磨礪出的、比理性判斷更快更準確的直覺,如同冰錐般刺入惡犬的意識,告訴他那臺車很危險......
極致的危險!
不能看那東西......更不能靠近它!
惡犬慌亂地轉過頭去,看到張楠已經眼神發直地望向列車內部。
稜鏡的臉上則是浮現出了,強烈至極的渴望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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