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謝謝。”
姜潮從大媽手中接過地圖。
這份微不足道的善意,在此刻陌生的環境裡,竟讓他感到一絲略顯突兀,但十分實在的溫暖。
誰料,他還沒來得及邁出店門,身後就再次傳來大媽隱含擔憂的聲音:
“小夥子......你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麼?”
“要不然......我幫你打個妖妖靈?有困難找警察嘛,別不好意思!”
看樣子,大媽無疑是把他當做“獨自跑家又迷了路,腦子還有點兒小毛病”的“失足青年”了。
儘管心知對方是出於好意,但姜潮又豈能真的讓她“幫”自己報警。
就他現在這種狀態......進了局子還不得直接被扭送回家,或者是送到精神病院裡,接受電擊治療?
意識到自己不能久留後,姜潮再次誠懇但急切地向大媽道了聲謝,而後便飛速離開小賣鋪、找了個足夠隱蔽的小巷。
確認周遭再沒有任何人注意自己後,他才展開了地圖。
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,再搭配上他身上的這套“限定時裝”。
別說是其他不知內情的人了,就連姜潮自己都覺得,自己像個精神病或是不法分子了。
簡單審閱了一下地圖後,姜潮發現,雖然自己眼下所處的這座城市,同樣叫做“中州城”。
但這座城市的佈局、道路、地標建築,俱是令他感到無比陌生,而且許多地方都十分冗雜。
以至於花了一兩分鐘,目力出眾的姜潮,才終於在密密麻麻的線路和標識中,找到了印有“中州東站”四個小字的圖示。
更令姜潮感到頭痛的是,中州東站距離他目前所在的位置,可是有相當遠一段距離......幾乎橫跨了小半個城市。
放在以前,這點兒路程對於動輒就在中州地界上耍個來回,若有必要,還時常連續耍兩個來回,中間就連片刻都不停歇的姜潮來說,自然算不得什麼。
但眼下的情況,顯然完全不同了。
他既沒有鈔票坐車,又不認識丁點兒路,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——對照地圖、結合路牌,徒步前往目的地了。
即便身為執劍者的強悍體質仍在,讓姜潮的耐力和腳力遠超常人,真要使出全力、長途奔襲,速度不說肯定比得上,把發動機拉到爆缸的汽車,那也絕對比騎電驢要快得多。
但他仍舊不敢在眾目睽睽下全速奔跑,只能以略快於常人的步速快走。
陌生的街道、復古的市容、往來行人好奇或同情的目光,都成了他探索路上的背景板。
這份“普通”的世界,此刻對他而言,比面對惡魔級災厄時,更讓他感到孤立和迷茫。
畢竟這一次,他的身旁可沒有並肩站著隊友。
連一個有明確標識的車站都如此難尋,更別說是在沒有得到任何指引的情況下,找到不知究竟是否存在於,這個“世界”裡的危管局了。
當姜潮終於抵達目的地時,天色已然全黑。
映入眼簾的“中州東站”,讓他再次愣在了原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