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微妙的差距,讓張楠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疑竇:
難道在失控邊緣徘徊久了......某些禁閉者果真能夠磨鍊出,這種危險而詭異的、“控制自身狀態”的能力?
就像經過特殊訓練、多次嘗試後,班納博士也可以在不失去理智與意識的情況下,變身成綠巨人一樣......只是能力不似完全失控時那麼強大?
說實話,如果不是張楠早就知道,稜鏡是個“滑頭”,並且始終在以超凡感知,密切關注她的精神波動與狀態。
那麼她怕是還真要被這女人天衣無縫的表演,給完全矇騙過去,一點兒都發覺不到,適才出現在她身上的異常波動。
實際上,惡犬掀起的反抗浪頭,確實給了稜鏡莫大的底氣。
尤其是在他精神力暴漲、抑制器崩裂的那一瞬間,稜鏡表面不吭兒,心臟卻是跳動得異常劇烈。
更讓稜鏡暗自驚喜的是,她發覺脖頸上的抑制器,有那麼一刻,並未能完全壓制住她的精神力量與超凡異能。
在這個執行法則完全不同的世界裡......這該死的小玩意兒,好像喪失了不少效力!
當然,稜鏡從未想過要協助自己的“同類”,對抗韓若冰他們。
因為她知道毫無勝算。
她只是想要趁著水被攪渾的間隙,尋找機會以求脫身而已。
然而,迅速“蔫掉”的惡犬,讓剛剛泛起的水花瞬間平息。
稜鏡心中那將將燃起的冒險火苗,隨之也完全熄滅。
她比惡犬更聰明、更冷靜也更精於算計,因此明白,壓根不必去賭那要命的炸彈,是否還在他們二人的腦子裡。
單單只是二對三,甚至可能是一對四的戰力對比,就足以斷絕他們的所有勝算了。
畢竟看惡犬那副“毫無骨氣”的姿態,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禁閉者的身份,轉而投靠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。
在關鍵時刻,這條惡狗能不反咬她一口,就已經算非常不錯了。
僅僅只是一名值夜者的追蹤,就已極難擺脫,令稜鏡感到頭痛不已了。
有了惡犬協助他們,那麼就等同於,她要同時面臨兩名D級值夜者的追捕。
在這個沒有任何其他精神力干擾的“純淨”世界裡,想要鎖定她這個D級低語者,簡直如同在空蕩雪白的畫布上,追蹤一滴墨跡般簡單無比。
她根本無處可藏,也無路可逃。
這讓稜鏡悲哀地意識到,從自己被這群偽君子們找到的那一刻起,自己就已經完全失去了,“重回自由身”的可能性。
所有的權衡、算計與掙扎,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人數劣勢面前,都顯得極其蒼白可笑。
既然反抗與逃跑都已不再現實,那麼像惡犬一樣“識時務”、選擇暫時服從,就成了眼下唯一看似“明智”的選擇。
當然,這並不意味著她會放棄,尋找對自己有利的間隙。
只要時機合適,她依舊會緊緊抓住,重返自由的任何可能。
尤其是在發現,抑制器效力大減的情況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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