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詫過後,湧上眾人心頭的,還是一股強烈的慶幸。
要知道,在這精神力無法自然恢復的世界裡,這些藥物可是關乎他們生存與行動力的、至關重要的“戰略儲備”。
“......好了,這些就是全部了。”
稜鏡的聲音,聽起來有些空洞沙啞。
她移開視線,不再看那些被交出的膠囊:
“這是上次一起執行完任務後,我用積攢下來的所有積蓄,兌換來的全部藥物。”
不知為何,這句平淡甚至帶著點兒麻木的話,讓姜潮心裡莫名被刺了一下,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。
他那容易對弱勢群體心軟的毛病,到底還是沒有改掉。
儘管禁閉者可不是什麼“弱勢群體”,而是真正意義上的“危險分子”。
不過,姜潮倒是期盼稜鏡,能再多變出來點兒什麼來,多給他們帶來點兒“驚喜”......
大不了就像張楠說的,等到回去以後,多給稜鏡一些補償就是。
只可惜,張楠此時已再次悄然展開超凡感知,細細探查了稜鏡全身。
幾秒後,她微不可見地衝著韓若冰和姜潮點了點頭,確認稜鏡說的是實話。
這一次,她確確實實交出了,自己的全部“家底”。
有了稜鏡這個“前車之鑑”,沒等韓若冰或張楠,朝自己投來帶有審視的目光,惡犬便主動從自己夾克的內襯暗袋裡,掏出了一個小巧的防水密封袋。
裡面裝著數量不多,但顆粒飽滿、色澤深邃的十幾枚膠囊,還有幾管淡銀色試劑。
這說明早在來之前,惡犬想必就已經做好了,“私藏”藥物的打算。
畢竟那密封袋,無論怎麼看,都不像是蘊含精神力的樣子......理應不會與惡犬一同被傳送過來。
它肯定是這個世界的產物。
惡犬將袋子放在張楠手裡,全程都默不作聲,動作更是帶著一種認命的乾脆。
他看起來不精明,但實際上一點兒都不傻,知道稜鏡這個雞被殺了以後,下一個要被宰的,就是自己這個猴兒了。
姜潮看著那袋子,又看了看惡犬沉默的側臉,心裡頓時涼了半截。
他這才恍然意識到,這個看似沉默寡言,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木訥的老實人,在“留一手”這方面,恐怕也沒比精於算計的稜鏡,“實在”到哪兒去。
要知道,在之前的行動中,他和張楠、韓若冰,但凡身上備有能恢復肉身傷勢、穩定精神狀態的藥物,在情況危急時,何曾對惡犬和稜鏡吝嗇過?
尤其是姜潮,往往他自己都捨不得用,就先緊著受傷的隊友來。
他分享給大家的藥物,雖然單從數量來看,無法與惡犬和稜鏡適才提供的相提並論,但品階和質量卻是要高出不少,遠非眼前這種批次生產的貨色可比。
而且,他與大家分享藥物時,周遭不說險象環生,那也絕對是災厄環伺、危機四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