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鴉踏前一步,聲音陡然轉厲:
“說!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從哪裡來?隸屬什麼組織?抱有什麼目的?”
“還有你們用的,那種根本不是靈能的力量......又究竟是怎麼回事!”
他的連番質問凌厲如刀,瞬間刺破了,雙方才剛剛建立起的、或許勉強稱得上是“友好”的、至少暫時是相安無事的氛圍,將談判拉回了最初始也最危險的一個議題——身份與立場。
眼見對方如此氣焰囂張,姜潮與惡犬禁不住同時挑眉,臉上毫不掩飾地寫滿了,“就憑你們的戰鬥力與現在這處境,還能提條件?還敢提條件?”的譏誚。
向來毒舌且樂於火上澆油的稜鏡,這下更是逮住了大好機會,嘴角一揚就要開口嘲諷,巴不得能把亂子鬧得更大一些。
“大家先不要衝動。”
一道忽然在精神連結中響起的冰冷聲音,堵住了稜鏡即將出口的嘲弄:
“尤其是你,稜鏡,之前壞事兒的帳,還沒有和你算清呢。”
“倘若再敢擅自攪局......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。”
被韓若冰這麼一說,稜鏡瞬間老實了許多。
適才已經微啟、正準備吐出刀槍的朱唇,隨之也立刻閉緊了起來。
這段時日以來,她可是沒少被韓若冰“好好調教”。
儘管依舊刺頭,但在許多時候,尤其是關鍵時刻,稜鏡已經不再像是之前一樣不服管教,而是懂得收斂了。
在原先的世界裡,韓若冰就多的是理由隨手殺死她。
在這個失去危管局與規則約束的世界裡,無疑就更是如此了。
看到稜鏡老實下來,姜潮和惡犬臉上的不快與挑釁神色,明顯也有所收斂後,韓若冰繼續在精神連結中冷靜分析道:
“我認為,應當向他們表明我們的來歷,這樣對解決我們的困境才更加有利。”
“畢竟對方所屬的‘超管局’,性質明顯與我們的危管局極為相似,行事應有其秩序與準則。”
“至少他們的動機與目的,理應大多都是以‘維穩’為主,如若不然,也不大可能會得到官方力量的支援與背書。”
“向他們坦白我們的來歷,才有可能終止對方,對我們進行無休止的調查與追捕......甚至是追殺與圍剿。”
“而且,我們必須要儘可能地實話實說,至少大部分話不應說謊,要不然,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。”
“要知道,他們對這個世界的瞭解,肯定要遠勝於我們,手裡掌握的資訊、資源與鑑別手段,無疑也更多。”
“如果我們不以實相告,大機率會被對方,以我們意想不到的手段甄別出來。”
“拙劣的謊言只會在被拆穿後,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糟糕。”
“當然,要有選擇地說,而且只陳述必要部分,不暴露我們的核心秘密,不涉及對方不關注、不在意,對我們達成目的也毫無幫助的細節。”
“這樣一來,應該既能取得對方的信任與幫助,也不至於讓對方把我們完全看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