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的心跳剛剛因為脫出那間產房而漏了一拍,一股冰冷至極、彷彿直接浸透靈魂的“注視感”,便如影隨形般,再次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背心。
這種被人“完全看穿”的感覺,並未因為雙方的距離拉遠而有所減弱,反倒令任傑感覺遠比剛才更加清晰,也更加貼近。
彷彿祂只是稍微動了動念頭,目光便已跨越了空間阻隔,將自己牢牢鎖定。
任傑的血液瞬間涼透。
這一剎那,無數念頭如電光火石,在他即將凍結的腦海中一同炸開,然後又全部匯聚於一處——
他的目標還沒有完成。
這在最後關頭浮現出的念想,像是烙熟的思想鋼印般,燙得任傑靈魂生疼。
只差一步
只差最後一步,他的精神量級就可以晉升至a級,完成質的蛻變了!
外界那些關於任傑實力的揣測與傳言的確不錯,但也不完全正確——
他的精神量級確實已經超越b級、無限逼近a級的門檻。
但最後那層窗戶紙,他始終未曾或者說是未能真正捅破。
數十年難遇的絕頂天才?
不。
即便天賦異稟如他,在不放任自身精神徹底墮落、完全淪為瘋狂怪物的情況下,也絕無可能如此快速地登臨a級。
那看似觸手可及的距離,實則是他以鋼鐵般的意志,在深淵邊緣行走時,刻意維持的、極度危險的平衡,隨時都有失足滑落的可能。
反向利用守夜人的途徑異能,去扭曲修改別人的認知、批次製造受刑者與災厄,並非如同危管局所猜測的一般,不會給任傑帶來任何負面影響。
幾乎每一次如此操作,那些被扭曲者因為認知崩塌而產生的、或瘋狂或絕望的情緒,都會如毒刺般反噬他的精神。
他只是憑藉一股近乎偏執的信念,將所有這些會汙染自己精神的雜音,全部都死死鎮壓在“理智”與“理想”的洪鐘之下
看似想法瘋狂、行徑荒唐的人,恰恰是最清醒的那一個。
任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,並且清晰而灼熱——
在真正掌控那屬於神明的偉力之前,他決不允許自己先一步變成失去理智的瘋子,或是變成忘記自己的目標、全憑本能行事的愚蠢怪物。
他蔑視人類,視其為螻蟻與養料。
同樣,他也打從心底裡鄙夷,那些所謂“位於進化頂點”的災厄和受刑者。
儘管這言論,本就是由他創造、發起並且傳播的。
實際上,在他眼中,無論災厄還是受刑者,都與人類並無本質區別,均是低等、殘缺、受制於本能、沒有絕對理性的可悲存在。
是的,他平等地蔑視一切
除了自己與“神明”外的一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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