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沒有給這些人注射精神藥物,不是因為姜潮區別對待,或是他手頭上的藥物太過緊張,想要留作己用、以備不時之需,而是因為姜潮壓根兒不清楚,這些人究竟是超凡者,還是普通的特勤隊員。
要知道,給普通人注射精神藥物,可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......
尤其是在他們本身就已虛弱至極、各項生命體徵都十分微弱的情況下。
這麼做,極有可能會讓他們瞬間丟掉性命,或是出現更加糟糕的結果——
因為承受不住藥物內蘊含的精神活性,而立刻產生異變。
到時候,姜潮可就不得不親自手刃這些同事們了。
約莫有半分鐘後,孫澤的喉間發出了一陣嗆咳聲,眼皮隨之開始微微顫動。
睜開眼睛、看到姜潮後,他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怔愣,隨即便被略有鬆懈後的疲憊所覆蓋。
“姜潮?你怎麼......你不是失蹤了麼?”
姜潮輕輕將孫澤扶坐起來,遞過水壺、開門見山,顯然沒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:
“孫哥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
孫澤搖了搖頭、嗓音沙啞,聲帶好像被砂紙摩擦了無數次:
“我,我也記不清了......這兩天來,災厄和受刑者的襲擊就沒斷過,真是一波接一波。”
“我只記得昏迷前,我好像遇到了一名受刑者......是個很棘手的傢伙,量級應當至少有鬼級。”
“當然,如果放在平時,那傢伙肯定不是個個兒。”
“但我們當時彈盡糧絕,精神力也幾乎全都完全耗幹,狀態實在是差到極點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周圍陸續醒來的隊員,還有那剛剛走到眼前的高挑女人,眉頭擰緊:
“奇怪的是......我們竟然還活著。”
雖然孫澤沒有把話說完,但姜潮還是心下一沉。
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——
就連作為戰力支柱的我,都已經昏死過去了。
對方為什麼沒有補刀,沒有來一場酣暢淋漓的、他們或它們最是喜愛的大屠殺?
更加恐怖的是,襲擊者和潛伏在周遭的災厄與受刑者,竟然集體消失了......
從某種角度講,這比孫澤小隊全滅,要更加讓人感到不安。
“那些瘋子和怪物們......都去哪了?”
一旁的稜鏡冷聲問道。
倘若讓不清楚雙方身份的人,看見這一幕的話,指不定會以為孫澤是等待問訊的禁閉者,稜鏡才是進行刑訊的主審管。
孫澤再次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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