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戒人員們面面相覷。
他們不是傻子,反倒是都精明得很,知道在明明擁有獨立指揮室,無人會、能、敢打擾的情況下,韓若冰卻依舊要選擇在這裡,與那中年男人“商談要事”,是因為出於某些緣由,他們這位臨時指揮官也不清楚,眼前的所謂“隊友”,是否還值得信賴。
為了避免給庇護所帶來動亂、造成破壞、傷及無辜,韓若冰才會有如此決定。
儘管這令他們更感不安,但出於對韓隊實力的絕對信任,以及他身份地位、手中權力的敬畏,警戒人員們還是迅速收起武器,有序退向各自的哨位,將空間留給了破冰小隊眾人。
憑藉足以對標惡魔級大災的精神量級,加上身旁姜潮、張楠的策應,以及自己掌心那枚可直接決定惡犬生死的起爆器,韓若冰有足夠的信心掌控局面。
讓外人留在這裡,不僅無助於釐清這複雜的內部問題,更可能因過度刺激,而加劇惡犬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。
儘管從他們的感受,還有黑曜世界的時間線看。
惡犬脫離破冰小隊,不過只有一天時間。
但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之間,存在著的巨大差異,意味著對於身處靈能世界的惡犬而言,這段時間可能極為漫長,漫長到足以讓他發生任何改變。
在弄清楚惡犬身上發生了什麼、發生過什麼。
他的內心、性格與人品,究竟又變成了何種模樣之前,警惕固然必須保持。
但過度的敵意與緊張的氛圍,同樣會導致場面有失控風險。
韓若冰向前邁了一步,將起爆器悄然握緊、背在身後,目光平靜地望向那個站在探照燈的光圈中央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中年男人,聲音平靜地開口道:
“惡犬,歡迎回來。”
“但是現在,我們需要好好談談。”
惡犬的確不善言辭、不喜交際,卻絕不愚鈍。
年齡與資歷賦予他的閱歷,或許無法讓他像是韓若冰一樣,能夠快速做出重大決斷。
但在人情世故與複雜境遇的體察上,有更多沉澱的他,無疑比現場所有人,都要有更為通透、深透的理解。
在這方面上,姜潮與韓若冰和他相比,簡直就是還沒長大的小孩子。
就連三人組中,最為長袖善舞、能說會道、心思細膩、善察人情的張楠,都無法與惡犬相提並論。
因此,惡犬幾乎立刻就捕捉到了,韓若冰平靜表面下湧動的複雜暗流。
他也完全明白,隱藏在那句“需要談談”背後的、未曾言明的審詢與質疑之意。
他知道,自己必須主動開口解釋緣由......
這是打破僵局、重建信任的唯一途徑。
儘管內心無比坦蕩,但惡犬並未因為覺察到韓若冰的真實意圖,而感到委屈或是被冒犯。
恰恰相反,他認為韓若冰的戒備與警惕,是十分必要且極其正確的。
倘若隊長因為顧及舊情,而對他毫無保留地敞開信任,他反而會產生擔憂。
因為那意味著,韓若冰缺乏足夠深的城府與心機,考慮也不夠周全,不足以成為一名合格的領導者,更無法在如此險惡的局勢中,帶領隊伍繼續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