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,當然,在那邊的時候,影鴉和清鈴他們也把我當做隊友來看待,並且很器重我也很依賴我。”
“但,但你們清楚,他們不知道我的底細,更不知道我‘禁閉者’和‘心灰旅成員’的身份......”
“我想,如果他們知道了我的過去,事情肯定會變得不一樣了。”
雖然惡犬沒有把話說得更加直白,但隱含的意思已經足夠明確:
影鴉和清鈴等人對他的善意與信任,建立在對他能力的需求,以及對他“清白背景”的認知之上。
畢竟自己於“追蹤索敵”與“輔助戰鬥”方面上的能力,放在靈能世界裡,可絕對是一頂一的拔尖水準。
而無論是影鴉小隊還是超管局,顯然都不清楚,他這個“異界來客”、“天外飛魔”的底細。
這種善意與信任的根基,與他同破冰小隊的眾人之間,共同經歷過生死,在明明知曉他最不堪秘密的情況下,卻依舊會信任他,並且予以他善意的價值,完全不可同日而語。
二者的含金量孰輕孰重,一目瞭然、無需多言。
這份更加純粹、真實的羈絆,正是他除了自責與愧疚之外,會重返這個世界的另外一大重要原因。
姜潮與張楠再次頷首,表示他們能夠理解惡犬的想法與感受。
只是二人心頭,不免掠過一絲訝異——
這位平日裡寡言少語,甚至有些過於內向、接近木訥的大叔......
竟是還能夠說出,這般帶著反思與決絕意味、深度自我剖析的話語。
這與他慣常愛用的、那種略顯粗糲直白的表達方式,簡直可以說是相去甚遠。
或許,正因為惡犬的文化水平所限。
在壓抑太久的情感與道義,快要完全衝破心防時,在作出遵從自己內心與堅守信念的艱難抉擇時。
他那最質樸也最真實的心聲,才會煥發出這種直擊人心、近乎本真的驚人文采。
這絕非矯飾,而是肺腑之言的真正力量——
即便雙方的身份不同、地位不等,曾經的經歷、眼下的境遇也完全不一樣,卻依舊可以做到讓人感同身受。
稜鏡雖然一直沒有說話,也始終未曾明確表態。
但當惡犬表示這麼多年以來,自己只在破冰成員們身上,感覺到過信任與善意時。
她的眸子與身體,還是不易察覺地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同為“禁閉者”,被超凡同類與組織秩序完全排斥在外的“惡人”。
稜鏡遠比在場任何人,都更能與惡犬此刻的心境,產生高度共鳴。
那種渴望被接納、被信任、被視作“人”,而非是“工具”或“隱患”的卑微希冀。
那種時時事事被人懷疑、遭人猜忌,處處都如履薄冰的痛楚。
她實在是不能更為感同身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