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“混亂之淵”的領域範圍,是以整座天使之城為單位,而非單純針對某個特定區域,更非單獨作用於某個目標身上。
以寒霜領域之力,暫時驅散並非混亂之源主要目標、針對區域的部分影響,對韓若冰來說,當然還是沒有問題的。
老人抬起頭來,看見那頭寒霜惡魔正背對著他,用魁梧偉岸的身體,擋住了又一陣坍塌的碎石。
“謝謝......”
老人沙啞地說了兩個字,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清。
不遠處,一個年輕的超凡者,正靠在斷牆邊上喘息。
他的精神力已經消耗殆盡,混亂之淵的侵蝕,更是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,眼前的世界變得扭曲而荒誕。
他以為自己就要失控,就要變成那些自己曾經最是痛恨的東西了......
就在這時,冰藍色光芒忽然籠罩了他。
那光芒裹挾著寒冷氣息,卻讓他滾燙的額頭漸漸涼了下來。
瘋狂的低語消失不見、錯亂的感知迴歸正常。
很快,他便能重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了。
那是穩定有力、屬於人類的心跳。
他抬起頭,看見那頭寒霜惡魔站在自己的正前方,背對著他,將那些還在肆虐的災厄一頭頭撕碎。
它的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,彷彿只是在遵照本能,或是依循某種不可違抗的指令行事。
年輕的超凡者張了張嘴,想要說點兒什麼。
可是一時間,他卻又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,才能向一頭理應擁有不俗的智慧與語言能力,但明顯不想與自己溝通廢話的災厄,表達自己的感激。
他只知道,自己被一頭本該與他為敵,並且能瞬間將他殺死的怪物......救了下來。
越來越多的人感受到了,那片寒霜領域帶來的庇護。
混亂不再侵蝕他們的神智、瘋狂不再撕扯他們的靈魂。
那些被恐懼壓垮的人,重新挺立了起來。
那些被絕望吞噬的人,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有人在廢墟中相擁而泣,有人在血泊裡,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。
直到此刻,他們才意識到,在這座已不復以往一般燈火通明的夜城裡。
能夠清晰地聽到、感知到自己的心跳聲,是一件何其有幸的事情。
而那頭渾身覆滿冰晶、通體佈滿尖刺的寒霜惡魔,就那樣靜靜站在所有人的中央,用自己的龐大身軀、精神領域,為他們撐起了一片淨土。
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上,竟然流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神色。
那神色裡沒有乖張與暴戾,沒有災厄與生俱來的嗜血和瘋狂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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