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冰的笑容，都是這樣的真實，和我記憶裡的她，完全沒有兩樣。如果是幻境，也太厲害了，這營造幻境的人，莫非很瞭解念冰嗎？”
蕭沉目露異色，如果不是因為身處元氏祖地，他恐怕一時也分不出那是假的白念冰。
“分明和我記憶裡的完全相同。”
突然，蕭沉的腦海裡閃過一抹光亮，記憶，和他記憶裡的一樣！
他的後背忽然一涼，他開始意識到，並非營造幻境之人瞭解白念冰，而是對方從他的記憶裡，營造出了一個白念冰！
那假白念冰的笑容，之所以和他記憶當中的如出一轍，是因為，她本就是從蕭沉的記憶裡走出！
“幻境，和記憶相融合了嗎？”蕭沉心頭劇震，旋即瞳孔劇烈收縮了下，口中吐出一道不太平靜的聲音，“是夢境，對方，讓我陷入了一場夢！”
這道聲音一齣，周圍竟有一盞盞燈火被點亮，將昏暗的山洞照得如同白晝般，蕭沉本能地抬起頭，心裡生出預感，他似乎窺破了部分真相！
“不愧是我們元氏的少主，心性和悟性皆都不凡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看出本質，著實讓老夫驚訝。”
這時，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，含著笑意。隨後，在蕭沉所看的方向，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浮現，凌空盤膝而坐，滿含笑容。
“見過前輩。”蕭沉微微欠身，旋即抬起頭，看向老者，“剛才的一切，真的是一場夢？”
“少主所料不差，這算是一場考驗，只是我沒想到，少主會這麼快透過，還請少主勿怪。”白袍老者說道，這場考驗，不止針對蕭沉，對元氏後人也是一樣。
第一次踏入祖地的人，都會經歷這樣的考核，這是自古以來的規則。
蕭沉沒有介意此事，他早就有心理準備，外界的元氏之人雖然認可他，但祖地裡的天尊，想必還會有所考核，不可能輕易地相信一個天位境的後輩。
更何況，若祖地之中真有機緣，元氏的諸位天尊，也得對蕭沉有一定的瞭解。
這考核，無疑是最好的方式。
“不過，我有一事不解，我是什麼時候入夢的？”蕭沉問道。
“從你踏入祖地的那一刻。”白袍老者含笑說道。
“可是我為何渾然未覺？”蕭沉目光一顫，從進入祖地的時候起，就陷入了一場夢境嗎？
“若讓你察覺到，老夫豈不是平白修行了數萬年？”白袍老者笑道。
“我為何走到那段通道時，會有異樣的感覺？”蕭沉原本以為，他是在那個地方入夢的。
“你在我為你打造的夢裡，自然想讓你感知到什麼，就能感知到什麼。”白袍老者的話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，夢，比幻境更可怕。
蕭沉的內心又顫了顫，這白袍老者的修為不知有多強，造夢之法簡直匪夷所思。
“前輩剛才，是窺探了我的記憶嗎？”蕭沉看向了對方，神色裡隱隱有些不悅。
“你可有感到記憶被入侵？”白袍老者問道。
“不曾。”蕭沉搖頭。
“那我如何入侵？你是少主，我設下考驗，已是不敬，如何還能窺探你的記憶。我只不過，想辦法刺激你的記憶，讓你記憶最深的人出現，加以利用罷了。”白袍老者開口道，這才讓蕭沉釋然。
否則，即使對方是元氏的天尊，就這麼被窺探記憶，還是讓蕭沉很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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