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荒唐的念頭突然竄進腦海。
既然他說認識自己,那麼自己肚子裡的孩子。
有沒有可能是他的?
這個想法讓她心頭一跳,掙扎著直起身,抬腳就想朝谷楚越走過去問個清楚。
“你去哪?”杜志傑眼疾手快,一把攬住她的腰,將人死死按在身邊,眼神警惕的瞪著谷楚越,語氣帶著宣誓主權的強硬,
“我不管你們先前認識多久了,但是我跟嘉悅在城裡已經結婚了,如今已經懷了我的孩子,我們現在再辦一次只是為了讓親朋好友來吃一次飯而已,不管你有多麼放不下,我都勸你趁早死心,該幹嘛幹嘛去,重新找個人過日子!”
谷楚越被他這番話堵得一愣,隨即更氣了,“登記結婚?她什麼時候跟你登記的?上個月我還收到她的信,說等我回來就去領證!”
他轉向於嘉悅,聲音裡帶著急切,“嘉悅,你跟我說,他說的是不是真的?你是不是被逼迫的?”
於嘉悅被兩人夾在中間,肚子裡的疼一陣比一陣兇,腦子裡也亂糟糟的。
她看看杜志傑那張漲紅的臉,又看看谷楚越滿眼的交集,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相信誰。
自己到底認識這個谷楚越嗎?
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?
疼得實在受不了了,她悶哼一聲,身子一軟,就往地上倒。
“嘉悅!”杜志傑和谷楚越同時伸手去扶,兩人的手撞在一起,又同時縮回,眼神里火藥味十足。
於母和杜母趕緊衝上來,七手八腳地將於嘉悅扶到旁邊的板凳上坐下,於家一邊扶著於嘉悅,一邊瞪向谷楚越,“你這小夥子到底怎麼回事?認錯人了就趕緊走,別在這兒添亂!沒看見嘉悅不舒服嗎?”
谷楚越卻不肯走,死死盯著於嘉悅,“我沒認錯!她就是於嘉悅,住在……,夏天的時候我們還一起去公園……”
他說得細節越來越具體,於嘉悅的臉色卻越來越白。
這些事情她一點印象都沒有,難不成是自己忘了?
還是這人真的在胡說八道?
杜志傑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,每一件事情都說得那麼清楚,心裡也犯了嘀咕,低頭看向於嘉悅,眼神里多了幾分懷疑,“他說得是真的?你以前跟他……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於嘉悅疼得眼淚直流,話都說不連貫,“我不認識他……”
可杜志傑卻不相信她了,因為他自己和康盼芙就是這樣的關係,所以他覺得於嘉悅跟谷楚越肯定也是這樣的關係,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!
來參加婚禮的賓客,吃到這樣的大瓜,都興奮地不行,開始交頭接耳的討論起於嘉悅肚子裡的孩子,到底是杜志傑的,還是這個陌生男人的。
谷楚越看著於嘉悅痛苦的樣子,知道戲演到這個程度,差不多也足夠了。
他要的不是拆穿誰,而是在杜志傑心裡種下一根刺。
他突然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幾分落寞,對著杜志傑拱了拱手,語氣帶著幾分似然,“既然嘉悅已經完全不喜歡我了,我再糾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,或許我應該向你們說得那樣放下這件事情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