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著棠許的視線,燕時予只略頓了頓,便開口回答道:“是你告訴我的。”
棠許此刻心緒一片混亂,卻也記得自己似乎並沒有向他提起過這個小名,不由得又道:“我什麼時候告訴你的?”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燕時予說。
棠許竟果真思索了一下。
只是思緒才剛一發散開,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那些紛亂的事,再沒辦法凝神。
燕時予似乎看出什麼來,伸手再一次將她圈進了懷中。
感知著他懷抱的暖意,棠許微微闔眼,安靜地倚靠著他。
此時此刻,她是感激的。
感激他在聽她說完這些事後,沒有追問,沒有探究。
他只是這樣抱著她,對她說——
別怕。
哪怕只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寬慰。
可是她好像真的沒那麼害怕了。
兩個人安靜相擁的時刻,屋內小房間的方向,忽然有一絲略顯突兀的動靜憑空傳來。
棠許身體微微一僵。
她回來的時候江暮沉就坐在她的沙發裡,燕時予是後面才來的,按理此刻屋子裡應該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,為什麼裡面還會有動靜?
燕時予同樣微微回頭,看向了動靜傳來的方向,身形悄無聲息地緊繃了幾分。
而棠許卻忽然鬆開他,走向門口的放下過,蹲下來拉開了面前的鞋櫃。
鞋櫃裡倒是看不出什麼異常,只是,似乎多了一雙運動鞋,少了一雙拖鞋。
這自然也是正常的事,只要宋洛白回來,鞋櫃裡自然會是此番情形。
可是現在……
棠許心頭微微一緊,一股莫名的慌亂來襲。
她連忙回到燕時予面前,伸手將他往外拉,“你先回去,先回去好不好?”
這短短幾十分鐘的時間,她心情已經夠複雜了,此時此刻,再面臨任何複雜狀況,她都會頭痛欲裂。
可是偏偏,她就是遇上了。
棠許只覺得喘不過氣,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,該解決的總歸要解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