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燕時予卻還是感知到了她的氣息。
她在房屋中各處擺放的鮮花,在吧檯處添置的小擺件,以及遺落在沙發裡的披肩……通通都透著她的氣息。
燕時予坐進沙發,伸手拿過那條披肩。
在此之前,他從來沒有在空蕩的屋子裡感知到過她的存在。
即便是那段夜夜宿在這裡的時候,她也從不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跡。
而現在,她似乎也開始無所顧忌。
這明明是他願意看到的,可是此時此刻,他的內心卻是一片空茫。
空到……
明明清晰地感知到她,他卻眼睜睜看著自己捏著那條披肩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……
……
棠許是在兩個小時後回到秋水臺的。
跟鬱牧遙見過面之後,她又去了商場,買了一堆大大小小重要的不重要的東西。
原本是想趁燕時予回來之前擺放好這些東西的,誰知道剛一進門,她就隱約察覺到,燕時予似乎回來了。
他那樣的大忙人,在這個時間回來自然是不大可能的。
可是他存在在這個空間裡的氣息對棠許而言實在是太強烈了,即便沒有見到他,棠許卻幾乎還是可以確定。
她放下手裡的東西,看了一眼沙發裡被摺疊擺放好的披肩,很快就走進了臥室。
臥房、衣帽間、衛生間都沒有人。
棠許走出來,又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。
沒有回應。
她開啟門,看到了同樣空無一人的書房。
兩個私人空間都不見他的身影,剩下的公共空間一覽無餘,難不成是她感知錯了?
不知怎的,棠許的目光忽然就移向了那個從來房門緊閉的屋子。
這一刻,時空像是突然發生了摺疊,過去和現在忽然有一刻像是重疊在了一起——
棠許想起從前有一次,也是她上來找他,卻不見他的人影,那個時候,她站在那個房間門口聽了很久,始終都沒有聽到動靜,最後卻還是看見燕時予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她也曾問過他,那個時候,卻並沒有得到他的回答。
而此刻,棠許站在那裡,安靜地盯著那個房門看了許久,最終還是忍不住又一次上前,伸手握住了門把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