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要麼是已經在洗漱，要麼就是早已離開。
像此時此刻這樣，她被重新拽進被窩的狀況，實在是太少見了。
少見到讓人覺得新鮮。
屋子裡雖然暖氣充足，溫度適宜，然而棠許剛才一眼瞥見外面的茫茫白雪，此時還是忍不住貪戀被窩之中的溫度，安靜地貼在他懷中片刻，才開口問了一句：“你這是把我帶到哪裡來了？”
雖然已經進入12月，但是淮市還沒有下雪，郊區的山多數不高，能見到這麼厚的雪，應該已經離淮市有些距離了。
“昨天在路上不問，現在才問，已經晚了。”燕時予雖然剛剛睜開眼睛，可是聲音聽起來卻清醒極了，像是早就已經醒來很久。
棠許輕輕哼笑了一聲，又抱緊了他的腰，說：“你要是丟下我一個人跑了，我可能還會有些擔心，現在你都還在這裡，我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躺在被窩之中，敘敘地說了好一會兒無聊話，棠許才終於掀開被子下床，走到那扇落地窗旁邊，推開了邊上的一扇小窗。
寒風裹挾清新的涼意和些許碎雪撲面而來，棠許忍不住深吸了口氣，輕笑出聲。
在城市裡待得久了，跟自然相關的一切都能讓人覺得歡喜。
燕時予自身後走上前來，從身後將她納入懷中。
“不過是雪。”他說，“有這麼高興嗎？”
“高興。”棠許說，“好久沒見到這麼漂亮的雪，當然高興。”
她忍不住伸出手去，試圖探出窗去接一些在空中飄零的雪花，然而下一刻，眼角餘光忽然就瞥見了樓下雪地中一個黑色的身影——
棠許瞬間像是受了驚一樣，連忙縮回手來，靠著燕時予的身體也連退了好幾步。
燕時予順著她的視線向外一看，很快也看到了外面經過的那個人。
棠許驀地轉過身，抬眸看向面前的燕時予，“我有沒有看錯，樓下那個人……是傅嘉禮嗎？”
“是他。”燕時予平靜道。
棠許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，一雙手忍不住都抓緊了燕時予身上裹著的睡袍，“為什麼他會在這裡？”
“這裡是傅家的產業，他當然可以在這裡。”
“傅家的產業？那豈不是對外開放的？”棠許忙又問。
“不對外。”
棠許這才微微鬆了口氣，下一刻才又輕聲問道：“那他在這裡……沒關係嗎？”
雖然從一開始，傅嘉禮對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有了察覺，甚至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刻意推波助瀾，但這畢竟不是明面上的事情。
在此之前，棠許也從來沒有和燕時予共同面對過傅嘉禮，所以一時之間，她還有些拿不準這樣的事態發展是不是沒問題。
燕時予伸出手來捋了捋她的發，低聲寬慰：“沒關係的。”
下一刻，棠許卻又緊張起來，追問道：“那除了他呢？這裡還有其他人嗎？”
畢竟傅嘉禮可是出了名的會呼朋喚友，每次都能組織起大規模的玩樂吸引周遭的朋友參加，棠許並不確定這一次是不是也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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