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刻,就聽季顏對江北恆道:“上次我出院,那束花是你送來的吧?”
江北恆聽了,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加深了些,“原本想親自去醫院探望你的,奈何總有事忙,脫不開身,再加上去探望你的人也多,怕影響到你,所以只送了一束花過去。”
“謝謝。”季顏說,“一束花已經足夠了。”
“出院之後康復得怎麼樣?看你氣色還不錯。”江北恆又問。
“還好。”
面對著季顏近乎沒禮貌的惜字如金,江北恆依舊保持著風度,“都是親戚,多往來走動是應該的。你既然已經能出門,有時間來家裡作客。”
“你家在哪裡?”季顏問。
江北恆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加深了些,說:“在裕榮匯那邊,你剛回來可能不熟悉,想來的話跟我說一聲,我叫司機去接你。”
到這一刻,陸星言臉色已然是很難看的狀態,只不過有早些時候的好心情託底,他才沒有發作出來。
季顏又問:“我們根本就不熟悉,你直接就邀請我去你家作客,不怕引狼入室嗎?”
江北恆不由得笑出聲來,說:“你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,算是什麼品種的狼?”
季顏微微偏了頭,說:“那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圖謀呢?”
江北恆瞬間朗聲大笑起來,“那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親自來試探看看,我對你究竟是不是有什麼圖謀。”
聞言,季顏一時沉默下來,沒有再回答。
陸星言站在旁邊,早已面如寒冰,呼吸起伏之間,滿滿都是壓抑和剋制。
見狀,江北恆又伸手遞出一張名片來,說:“上次的名片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,如果你有時間,隨時聯絡我。”
陸星言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接過江北恆那張名片的同時,冷笑了一聲,道:“江先生的名片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拿到的,能夠連續收到兩張的人,也算是榮幸之至了。”
江北恆道:“都是緣分,不是嗎?”
二人對視一眼,陸星言眸色冷若寒星,江北恆只當未見,又偏頭看向了季顏,說:“期待下次再見。”
說完這句,江北恆才吩咐司機開車。
陸星言僵立在原處,目送著那輛車子遠去,好一會兒,才終於轉身走到了季顏的輪子旁邊,面無表情地伸手遞出了那張名片,看也不看她一眼。
季顏視線先是落在那張名片上,隨後才又緩緩上移,落到了他的臉上,“你幹什麼?”
“不是你要的名片嗎?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了?”
陸星言終於垂眸看向了她,“你跟人聊得那麼熱絡,不收別人的名片?”
“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跟別人聊得熱絡?”季顏瞥了他一眼,臉上依舊清冷,操控著自己的輪椅朝車子的方向駛去。
陸星言怔忡片刻,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樣,將那張質地硬挺的名片揉皺在掌心,快步追上前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