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恆微微凝眉,“為什麼道歉?”
“瞞了您這麼久,還總是貿貿然出現在您身邊,您對我也沒有什麼防備……”棠許說,“其實我應該早些告訴你的,但是對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。”
江北恆看著棠許微微垂下的眼,心中輕嘆了一聲,說:“你不用道歉。如果你還需要道歉的話,那我這個將你帶進江家的始作俑者,間接讓你承受了那麼多痛苦,還恬著臉享受你的關心和照顧,豈不是更應該說對不起?”
棠許聽了,一時沒有說話。
“我私心裡固然希望你可以繼續做我們江家的兒媳婦,可是如果你真的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,我也會為你高興的。”江北恆說,“從倫敦回來之後,我發現你的狀態好了很多,我心裡是真的開心……可是同時我也會擔心,擔心你會不會又一次陷進在倫敦時的那種低落情緒之中,畢竟那個人身上——”
“您不用擔心。”棠許依舊垂著眼沒有看他,“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那種境地了。他也不會。”
江北恆安靜了片刻,才緩緩道:“你這麼相信他嗎?”
“是。”棠許回答。
江北恆輕輕嘆息了一聲,才又道:“好,能有一個可以全身心相信和依附的人,也是一種幸福。挺好的。”
棠許又沉默許久,才終於開口道:“現在您終於知道了這件事,我心裡也可以輕鬆一點了。只是往後,我可能都不方便再來江家看您了。”
江北恆聽了,只是低聲道:“我說不介意,可能你也不會相信。如果你真的覺得沒辦法再來江家,那就做讓你自己舒服的決定吧。不要讓自己為難。”
棠許聽完,緩緩站起身來,只說了一句:“您多保重身體吧。”
江北恆依舊微笑著,只輕輕應了一聲:“好。”
棠許並不打算再多停留,轉身就準備離開之際,卻忽然又一次聽到了江北恆的聲音:“等一下。”
棠許停住腳步,迴轉頭來看向了他。
江北恆目光沉凝,再度開了口:“你能不能告訴我,為什麼燕時予會說我對他們的母親……趕盡殺絕?”
棠許默然了片刻,才道:“他們是被趕出淮市的,您不知道嗎?”
江北恆眼眸之中的平靜瞬間被驚痛所取代,“他是這麼說的?”
棠許輕聲道:“他是當事人,是親歷者。”
江北恆整個人都陷在震驚和恍惚之中,好一陣都沒有緩過神來。
見他這個模樣,棠許微微垂了眼,道:“或許這中間發生了什麼陰錯陽差的誤會,或許您對這件事是真的不知情,可是無論如何,在這件事情上,終究是您處理不當,才造成了那樣的後果……毀了一個女人的一生。”
江北恆聽完,許久都沒有再說話。
而棠許也沒有再停留,很快就轉身離開了這裡。
出了江家的大門,棠許如同上次一般茫然無措地開了很久的車。
不是不難過的。
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之中,她其實並沒有享受過擁有很多很多愛的滋味,所以每擁有一份愛,她都很珍惜。
然而縱使她再珍惜,卻還是不得不眼睜睜看著自己逐漸失去那些愛,一次又一次。
她本來應該已經習慣了。
。子樣個這難會是還,來原是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