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霞過後,凰都城的街頭再次出現了人影,直到現在,凰都的百姓們也不知道昨晚入侵的到底是哪個種族的勢力,而翟秋子也不允許任何人告知群眾真相,只把罪名強加給了一個虛假的獸族。
凰都的將士死傷了近半,翟秋子心中是百般愧疚,如果他能及時抵達戰場,呼喚出凰都的守護之力,那傷亡就會減少太多了。同樣心中愧疚的,還有木子云一行人,木子云自嘲為掃把星,自己到哪裡,哪裡就會出現災禍。
雖然破敵的主要功勞還是木子云幾人,但凰都的首領們卻對“霞”產生了更深的敵意,並揚言要讓木子云幾人付出代價。翟秋子在內閣緊急召開了眾首領會議,安撫了陣亡將士家屬,並給予撫卹金,立即重新安排接下來的凰都安保工作,且新任命了一批首領將士,最後,竟宣佈了一個令人意外的命令,“霞”之眾人,雖有大功,但亦有大過,過顯然大於功,翟秋子的處置方式是,讓木子云幾人立即加入凰都守備力量,成為凰都首領中的一員,但並不是“賣身”之意,更像是僱傭兵,只要做夠了年限,就可以功過相抵,離開凰都城了。
不僅凰都人倍感意外,連木子云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,他們什麼話都沒講,結果就成了凰都的一員。木子云趕忙開口向翟秋子說道:“老爺子,我們還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,怎麼...”
話還沒說完,翟秋子就打斷他道:“若不如此,你有何法子償還自己的罪過?”
木子云啞口無言,翟秋子接著說道:“放心,不用呆很長時間,加入了凰都,就是大夥的親人,不會有任何人監視你們,而你們也可以享受到應得的待遇,當然,你們若是想偷偷溜走,也不會再有人阻攔你們,是走是留自己做決議吧。”
凰都首領將士們看向木子云一行人的目標都是帶著血味和敵意的,木子云也明白,翟秋子這是給了他們一個臺階,也為了安撫底下人的情緒,他們真要頭也不回地走,就算翟秋子不攔,其他人難免要衝上來了,如此,翟秋子作為大君主,其位置就更顯得尷尬,護誰都缺些理。
還是虎子
做了決定,對翟秋子拜了一拜,恭敬道:“老....大君主,您安排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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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翟秋子笑道,“你們所有人,均加入‘御部’(紫衣一級),從今天起正式成為凰都人!”
接下來的四個時辰內,眾人都是懵著的,稀裡糊塗地被帶入了一間院子,換上了凰都的“御部”首領裝飾,披上了紫袍,不久之後,又有七八波不同身份的人領著他們逛了凰都不同的地點,為他們介紹了凰都的大致情況,以及所有戰力的排布,一刻不停地走了四個時辰,虎子都累得眼冒金星,也沒得飯吃,過了晌午之後,他們才知道自己的任務,不得不說,翟秋子老爺子對他們是倍加關照的,凰都城內無論是將士還是百姓,生活節奏都是十分緊快的,唯一一件美差事,就是“御部”,這一層首領就是作為替補角色而存在的,平日裡根本沒有什麼差事,只有上一級或者下一級出了問題,而人員不夠之時,才會讓他們替補過去,但“御部”也有難處,所有的首領都有可以自由出入凰都的權利,只有“御部”之人必須始終待在凰都城內,隨時為替補而準備著,且“御部”之人是最難升官的一門。
直至又一個時辰之後,他們才有機會坐下來,好好吃上一頓飯,凰都的伙食著實不錯,皆是大廚之作,在飽餐之後,鈴鐺說道:“咱們下一部是尋找什麼?”
風箏接話道:“已經找到了天山,還剩下‘開山大將’、‘化憂草’、‘日算鍾’。”
“找不找得到不是問題。”木子云提醒道,“我們不是為了長生而找,是為了找到嵩陽瓏洛,連《吹風錄》上都不曾記載的東西,那個女人想要找,肯定是所有能打聽到的線索都要走一遍才行,我們只要順著線索,不該得到的東西別去掛念,就不會有什麼問題。”
“對了”顓王東輕聲說道:“方才那小童領著我們轉‘俗院’的時候給我們指了一間屋子,說那裡是凰都城內所有典籍存放之處,我們不如去找找,說不準就能找到點東西。”
也只有顓王東注意到了這點,鈴鐺說道:“連《吹風錄》都沒有,這裡能有嗎?”
顓王東鼓勵道:“那本書記載的應該都是流通的神話傳說,可有些典籍多少年也見不了光,不會傳播出去的話,可能就藏著我們要找的東西,去看看打發時間也好,沒有壞處。”
如此,幾人便分開行動,顓王東、風箏、望鄉以及鈴鐺前往藏著典籍的房院,而方天慕一個人跑到了某處,藏匿起來專門鑽研自己的眼睛,杜小月和虎子走上了街頭,重拾人間煙火,木子云則飛向了翟秋子所在的塔樓。
木子云不知道的是,他這一路沒有被攔,完全是因為翟秋子打了招呼的緣故,凰都內部軍紀是極其嚴明的,他這個等級的首領沒有資格靠近大君主之地半步,若是換做別人,可能已經被攔,甚至被斬殺了。
閣樓的門忽然自行開啟,翟秋子正坐在張方木桌旁,座下之席似是用象獸牙製成的,翟秋子招呼木子云過來坐下。
木子云落座之後,笑道:“老爺子在等我?”
“非也”翟秋子說道,“我整日在此無事可做,亦是在等一切人,一切事。”
“老爺子,我想問您件事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木子云頓了一下,說道:“你是不是不能夠離開凰都城啊。”
翟秋子一愣,手中的茶杯顫了一下,接著回道:“何出此言啊?”
“我早就察覺到了”木子云說道,“你動用能力之時,這座城會產生一種變化,那變化絕不是能量,所以方天慕那小子根本覺察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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