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陰陽石》掛檀族——“雷”的大進化(1)

作者:南覺·1個月前

當汙濁的風沉澱下碎石和泥土,當鬱碩的大地被磨平了稜角與窪池,這世間似乎被宣告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,儘管這過程早早就的開始了,儘管罪惡與救贖的戰鬥在十八年前的那場黑夜中已然開幕。

——某“仙人

風箏帶著杜小月與黎生正緩緩從天空落下,方才那推平山峰的氣浪將他們推到了數百丈的高空,得虧黎生離得木子云遠了,恢復了些火能,才可以保證他們不會立即墜落。

黎生也被底下的場面震撼到了,他低聲自語道:“這是同歸於盡的戰鬥,兩人的結局本該是一樣的,但看來,哼,那個豎子的頭更硬。”

“他沒死。”風箏也感知到了木子云的氣息,心裡的石頭好歹落了地,不過木子云此刻的氣息忽高忽低,顯得撲朔迷離,不知道他究竟是否是極度虛弱,還是使出了手段,保全了自己。

“快看那!”杜小月指著灰霾中的某個方向,他們放眼出去,一點微弱的幽藍火星隱隱約約的燃燒起來,火氣剝開那包裹著它的塵土,它燃燒著自己能觸碰到的一切,來幫助自己恢復軀體。

“這怎麼可能”黎生不解道:“我明明感覺到他死了,難道此人也是掛檀族人?”

風箏回道:“這是鸞鳳之火,世間九火中排名第四的不死之火,只要死亡就會重生,拓跋皇果然從一開始就要用以命換命的法子嗎?”

“第....第四火。”黎生的心情難以言表,他原以為以自己對火術的造詣,完全能夠跨過火焰階級之間的鴻溝,卻沒想到,他在木子云的火焰面前是那般蒼弱無力,第四火鸞鳳,一定也能夠像木子云一樣,輕易地就擊敗他吧。他這才回想起當年那些來“祝融之子”挑戰的火術強者,是如何容易的就被族人擊敗,那時候,那些人的不甘心,終於被自己體會到了。

呲呲...呲瀝瀝..  “這感覺是...”風箏嘴唇微張,抿了抿後,疑道:“好像是雷電的肅殺之意,但是木頭的雷能,不是已經.....”

拓跋皇在那愈漸炙熱的鸞鳳之火中完成了重生,他感知到木子云仍然活著,但他的火氣已經蕩然無存,這說明,他用搏命的方式創造出來的殺招成功了,暴猿在與鸞鳳的第一次交鋒中,就徹底落敗了。

“嗯?”拓跋皇手臂上的羽毛以火花的形式褪去,他輕揉著自己的手腕,眉頭輕皺,看著眼前的灰霾後漸漸顯露出來的景色。

那是木子云,此刻的他渾身已經不帶一縷火焰,恢復了原先的身體狀態,但頭破血流,鼻子、眼睛、嘴巴甚至耳朵,都浸溼在血液之中,在那生死的瞬間,他拼命地喚醒了心臟中的雷魂,即使他們都已經乾枯了雷能,卻不得不為了活下去而再次拼上一切,“雷”,雷元素與雷魂,進化了。

木子云的周身環繞著許多大小不一的白色光球,最小的只有指頭大小,最大的也不過碗口,它們排列的沒有任何規律,雷魂的兩隻小爪子各自握著一個小黑色的小圓球,與它那圓潤鼓鼓的小腦殼湊到一起,煞是可愛。

木子云起身之時腿腳仍然不穩,晃動著身軀,待他立起之時,披散著的頭髮,忽的在一陣沉悶的嗡動聲中浮起,劈開了許多分叉,那頭髮再沒有落下,像浸在海水中一般,浮動著、遊動著。

他的眼睛甚是好看,早先活化雷體之時,眼珠只是由黑色變成了藍紫色,如今,他那藍紫色的眼珠子裡,多了許多“星芒”和“星線”,彷彿他眼中刻畫著星辰大海。

雷魂、火珠亦或者邪風,它們雖然來歷相同,存在的形式也相似,但各自的資質和變化趨勢全然不同,雷魂擁有最高的資質和天賦,平日裡是木子云的進步帶動了火珠的進化,或者二者是相輔相成的,但雷魂不同,在剛剛墜落途中,木子云雖已盡了全力,但仍然凝聚不出一絲雷電來保護身體,關鍵時刻,是雷魂破繭化蝶,自我完成了一次絕境意義上的大進化,這個一次性的進化,竟然完全不弱於火珠多次進化到如今的地步,甚至還要強。

不過木子云與雷魂的附屬關係因此有所改變,對火珠而言,它是根據木子云的想法來形成自己的術(除了與邪風決戰時),雷魂雖然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和動作,但關鍵時刻,還是要聽從木子云的意識而變換進攻形式,如今卻顛倒了,木子云現在所處的狀態,並不是依靠自己形成的,而是從雷魂反饋到他身上的能量奧義中參悟形成的結果。

木子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正緩緩的擠出一個核桃大小的白色光球,不僅如此,他全身的許多部位,都在先後進行著同樣的事情,這些小光球光芒並不耀眼,看久了,眼睛才能感覺得到疲憊,不過他能夠感受得到,自己體表的能量在趨於一個飽和的狀態,而且馬上就要達到,果然再有四五個小光球出現後,他體表的能量就不在變化了,光球也不再出現。

木子云的神情頗有些超凡脫俗的味道,用仙風道骨來形容也不為過,他半耷拉的眼皮並沒有萎靡的意蘊,反而更讓人覺得此刻的他,正用那雙涵括星辰的紫藍眼睛凝視著世間萬物。

“這是雷電,但與之前是截然不同的性質,雖然氣息相似,但發生的改變如同世間九火中第六火之上與之下的區別,那是質的變化,已經脫離了‘雷’元素的本質形態。”風箏幽幽自語道:“不知為何,我竟然絲毫不為之感到驚訝,彷彿,他原本就應該這樣,只是他這個模樣,更加的讓我厭惡,沒緣由的厭惡,哼,臭傢伙!”

“你這....不是火焰,是什麼?”拓跋皇開口問道。

木子云一陣沉寂,不久後,輕輕抬動起左臂,左手食指伸出,指向了拓跋皇,緩慢的行動顯得他似乎很虛弱無力,與此同時,一個指頭大小的白色光球,飛到了他的食指之前,白色光球閃起了一陣耀光。

拓跋皇沒有眨眼睛,他的眼角冷不丁抽搐了一下,他狐疑地低下頭看自己的身子。

“何時?”拓跋皇先抬頭望了眼木子云,再低頭看向自己的身子,他胸前正中插進了一道射線,這射線正是從木子云指頭前的那個小小的白色光球射出來的,細如留條,卻十分筆直,而且如果往拓跋皇的身後看去,就會發現,這道射線似乎沒有盡頭,至少用眼睛是看不到的。

拓跋皇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,原來是貫穿的太快,連他的身體機能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
“這算什麼?”拓跋皇攤開手,質問道:“何時發生的,若是用‘片刻’來形容也不及吧。”

呲呲..  “額..”拓跋皇急忙低下頭去,那根細細的射線上,開始湧動起雷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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