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睜睜看著那猴子從熔漿中爬出並站起,木子云的心裡也不由得默唸道:“這樣也能活下來嗎?”
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,那強裝著無事,雙手插在胸前的美猴王,已經處在倒下的邊緣,它的眼神只剩下了些神光,連說話的力氣可能都沒有,卻依然高昂著頭顱。
木子云尚有斬殺之力,卻有了憐惜之心,他雖不似顓王旭或美猴王這般以戰為尊,卻依然被這男人的性情打動,他冷哼一聲,轉過身去,譏諷道:“身為弱者,你還算不錯,可惜,你沒有與我戰到最後的資格!”
大聖雙眼佈滿了血絲,它恨不得立即再大戰五百回合,奈何它渾身氣力都用來撐住自己在熔漿上搖搖欲墜的身軀,哪裡還說得出話來。
木子云朝外走去,腦海裡卻突然浮現出了虎子瀕死之時的畫
面,那一道道打在虎子身上的拳頭,何曾為其留下過一絲憐憫,“憑什麼,我的兄弟得不到活的機會,而你!卻可以活!”
木子云瞬間暴走,左手變成雷爪,回身朝著大聖的喉嚨抓去,就在大聖都坦然接受死亡的結局之時,那把黑刀“大滅”卻擋住了木子云的雷爪,並在頃刻間化解了木子云的能量。
“你做什麼!”木子云戾氣化出魔性,藏在潛意識的殺戮之性正逐漸甦醒。
“停”方天慕冷回道。
“他憑什麼能活!我兄弟憑什麼就要死!啊!你告訴我!”此刻的木子云宛若在經歷化妖的過程,而凰都中的翟秋子拍案而起,驚呼道:“怎麼可能,這小子怎麼這麼快就...”
“因為,你和他不同。”方天慕用黑刀撥下木子云的雷爪,接著,單手扼住了木子云的喉嚨,慢慢將其舉起,而木子云魔化的能量被吞噬的一乾二淨,方天慕戾氣大開,將木子云壓制到底,冷道:“你若嗜殺,和殺虎子的男人,有何不同?”
“他憑什麼不死!”
“他為何有罪?”
“當日參與之人,都要死!誰若敢阻我,我便殺!”
“他是當日之人嗎?”
“他.....”木子云怒視著方天慕,而方天慕的目光始終深邃無底,沒有絲毫的退縮。
方天慕鬆開手,木子云落到地上,方天慕一個肘擊,將拼著一口氣扛著的大聖打暈,而九皇子的身形也隨即出現,方天慕扛起了九皇子,冷道:“走!”接著便離開了。
木子云蹲在地上,他的煞氣和戾氣仍然未散,驀的,他的心口一陣疼痛,而火珠、雷魂和小邪風同時鑽出,它們激動地繞著木子云飛舞,好似在等待著什麼。木子云一縮頭,眨眼之間,眸子竟發生了變化,但也就是一瞬,立刻變回,而就在那變化的時刻,木子云似是嗅到了最美的氣息,那是血液,是殺戮,是死亡,是藏在他身體之中,在其孩童之時便隱隱出現並被人察覺過的,如魔如獸的天性。
遙遠的另一世界的湖州上空,突然出現了二十多年前的天之異象,自從木子云燒了那三座城後,就再沒有出現過了,十八道雷在天空響起......
而遙遠的某座天空,那兩位老者又開始了猜測,一位說道:“好快,開始了?”另一位回道:“還早,並未真的開始。”
在長滿枯草的山坡上,小狐狸化成的男孩,正奮力地將小有食拉上了山頭,沒有了力量,兩個孩子要穿越大江大川實在有些困難。
可一爬上山頭,兩個孩子便開了一行人,他們似乎一直在等待著自己。
顓王旭、嵩陽瓏洛,中間便是那神秘男人均士魅,而他們身邊還站著其他人,卻都是之前從未露面的,但有一點沒變,他們的核心仍然是均士魅。
均士魅走到了兩個孩子面前,仔細打量著二尾狐重生後變成的男孩,說道:“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啊。”
“不要”有食害怕的躲在男孩身後。
男孩根本不記得均士魅,問道:“跟著你們幹嘛?”
“難道你們不想擁有夥伴嗎?”均士魅那慈善的笑容不像是裝出來的,他俊美的面容讓有食越發喜歡。
“我已經有伴了”男孩護住了有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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