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陰陽石》第一百零六章 悲渡(2)

作者:南覺·1個月前

“鈴鐺”風箏忽然低聲說道。

“嗯?”鈴鐺仔細聽著。

“別再殺人了,好嗎?”幾乎是央求的語氣,讓鈴鐺一時間錯愕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
“我....我....風箏姐,我也不想的。可是,如果它們要殺我,我只能還手...”

“無論是惡,還是好,都應該有被憐憫的資格”風箏繼續說道,“我看清了‘道’,也明白了,好與壞,就是聯絡的兩個極端而已,為了好而惡,為了惡而好,所改變的,其實....”她說不下去了,閉目流淚,“我...聽到了它們的哭聲...我...好痛苦...”她蹲下身來,抱緊雙臂而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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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紛紛圍上來,縱使好言相勸也無濟於事,望鄉揮舞著手臂將眾人趕開,也蹲下身來,攬住了風箏。

這一刻,鈴鐺幾人相擁而立,他們正融入在這屍橫片野之中,而那蹲著的兩人,他們腳下的土壤似長著鮮草。花仙子從風箏的髮絲下飛出,它向著四周灑下了花種,接著它飛落下來,摸了摸風箏的頭。風箏依舊在啼哭,她為無數亡靈而悲徹,聲音越發哀苦綿長,花種落入血泊,片刻之後,花仙子開始“歌唱”,那是花的樂曲,是草木之靈的語言...

血泊中鑽出了嫩綠的芽,繼而開花,鈴鐺取出了一塊古怪的石頭,那是她在水映城得到的“回聲石”,當花的曲律入了石頭,回聲便是人語...

“流連的野風,我是還未溼透的畢方,枝丫是我曾經的雙翼,寒露漙漙,請為我賜下一縷春光。參差的杏雨,我願做明日的矮蒿,三秋在隅,三秋在洲,三秋任擷,待蔓水長長,適我願也,與子偕臧...”

四隻雀鳥飛來,銜著樂音,繞著大山環行,其聲嫋嫋不斷,天見猶憐,烏雲撥日,此方血氣散於高空,有“金雲”晶瑩剔透,徐徐落下,四方八界傳來回聲,或雁鳴、或酒鍾,或鳧言、或佩靈。雲霄之外,八百鶯鶯燕燕,銜枝而來,盤旋于晴空,喙啟枝落,粘土為晟,天幕頓開一縫,曦光灑落,眾生皆福....

風箏的腳邊鑽出了一顆晟芽,許久後,它長成了高樹,並開枝散葉。無數屍體身上的金光中,出現了斑斕之色,金絲線外,大量的“花絲線”跨越了生死,連線著亡靈,連線著遠方,漸漸地,風箏嗅不到血腥味了,她抬起頭,清揚的風拂過她的面頰,她怔怔的看著四周,只見花海蔓洲之上,那些死去的亡靈們,皆立在其身邊,夥伴已經不見,只剩她一人於此。

亡靈們都是生前最美的模樣,將翱將翔,身輕如蒲,風箏與草木的啼哭和悲語,感化了亡靈們的仇怨,使得“情”勝過了“理”,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超度,此時,十里不見汙骸,漫山皆是畢草...

小四、唐道元和望鄉皆雙手合在胸前,向著此番之景默默祈禱...

鈴鐺和休兵怔怔的站在那裡,他們心有百味,似離著那聖景越來越遠,或也有不甘,或也有委屈,心頭一酸,兩人不禁握住了手,一向嘻樂的休兵此刻也滿目憂傷地望著風箏的背影....

那是救贖的光芒,是人間生靈最喜的福音,眾生皆愛,連亡魂皆以之為神...可他們呢,休兵和鈴鐺轉頭相視,二人原來皆已有淚,那是不甘、是委屈,他們往身後看去,屬於自己的,只有漫山的屍體殘骸,流淌不完的血河血海和無窮無盡的罪惡,眾生畏懼,皆避之若浼,這一刻,二人心中忽然對風箏產生了一種距離,他們踏上的仿若是永遠靠近卻不可重合的兩條路,不可能的,他們不可能有共同的方向,共同的終點...兩個人再看身邊慘象,皆愧疚,皆不甘,皆生怨,靜靜地,他們一同飛上了天空,沒有留下一句道別,便消失在了天際...

渾然不覺的他人,依然向著聖景祈禱著...

風箏站起身,樹蔭之下、之外,皆是“可愛”的“生靈”。

那個穿著凰都服飾的人類,撓著頭,對風箏微笑道:“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,但這片世界,好像真的與我沒有什麼關係了呢...啊呀呀...就這樣吧,想我也孤零零一個,嘻嘻,也沒有什麼心願了,哎呀走了走了,真是難為情...”他轉過身去,背對著風箏走去..

“對不起”風箏說道。

那人一停,側過頭來,笑道:“沒事,謝謝你的救贖,我的女神...再見啦人間!”說罷,他朝著前方跑去,十幾步間,化成了無數光點散落於虛無,其他亡靈皆向風箏道謝,接著幸福地轉身,跑向了聖光的方向...亡靈們成片的消失..它們得到了救贖,重入了輪迴...

越來越多的亡靈離開,風箏獲得了一次次的致謝,可她的心卻還是悲傷和自責著的,她看透了世間的聯絡,知曉這些生靈的逝去也與自己有所關聯,她高喊道:“對不起!”

未走的亡靈一個個擁向了風箏,給予了自己最後一次善意,接著紛紛踏入黃泉,再度輪迴去了。

末了,風箏身邊的晟樹化成無數蒲公英,飛向了遠方,而大山之上,已便是草木,也做了那些屍骨的墓衣。

等到一切塵埃落定,剩下的人才發覺休兵和鈴鐺已經離去,小四有些急切,問道:“咱們該怎麼辦,去哪裡找!”

風箏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根金絲線,並一直延伸向天邊,她平靜道:“我要把這些亡魂們生前所不能放下的‘東西’找到。”

“可...可是...”小四疑惑道,“不找蠻牙兒和鈴鐺嗎?”

風箏沒有說話,她抿著嘴唇,無法說出事實,鈴鐺和休兵的金絲線已與自己再無牽連,她抬起頭,扶住瞭望鄉,說道:“走吧,會見面的。”

...日四了行,南向路一,線金條那著沿們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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