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歸璞狀態下的沉氏仙祖,渾身上下沒有一點修行痕跡。
沉氏仙祖看到突然出現的方天慕,有些慌亂,問道:“你是誰?”
方天慕意識到,原來沉氏仙祖曾經見到過自己,他不敢過多逗留,走到棋盤邊,拿過仙祖手中的黑子,冷道:“落子會死。”接著,他落了下去,身影直接消失。
沉氏仙祖盯著棋盤,神情愈發激動,攥緊的拳頭都在發抖,他自語道:“一步步地往回逆回,這真的是時間之術!那個人,能看透這術的痕跡!”
回到了時間通道中,方天慕又開始尋找出口,這一次,他挑中了一個一千一百五十年前的出口,從出口走出,他來到了一片海洋。
大海中連個落腳地都沒有,誰在下棋?忽然,一股能量出現在自己背後,方天慕立即轉身,看到了一個早早等待著的人,竟是一千一百五十年前的筆作,他盤腿坐在空中,面前擺著棋盤。
方天慕記得仙祖曾說過,筆作什麼都知道,因此他開口問道: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
筆作搖了搖頭,笑眯眯地望著他。方天慕又問道:“是你故意引我來的。”
筆作回道:“是的。”
“你要做什麼。”
“想做之事,已經有了結局。”
方天慕不明白筆作的意思,讓他說清楚些,筆作解釋道:“我本想改變一下結局,結果你來的那一刻,我意識到了,天道難逆,該發生的,還是會發生。”
“會發生什麼?”方天慕問道,“你指的誰的結局。”
筆作默不作聲,方天慕只好變相問道:“我為何讓你覺得結局無法改變。”
筆作說道:“我想奪下你的一把刀。”
方天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黑刀“大滅”,筆作說道:“當然不是那一把。”
“我只有一把刀。”
“不,你還有一把,只是你並不知道。”
“我還有一把?”方天慕探知著自己的身體,難道自己天生帶來的東西,還有一種?
筆作看出了他的心思,說道:“那不是你的刀,它藏在你的身上,它的目的跟你一樣,我本想在你來的那一刻,將那把刀毀了,可惜,它現在並不在你身上。但它的行動也失敗了,不然的話,你不會來到這裡,你最好再去之前去過的每一個時間轉一遍,它自然會回到你的身上。麻煩你告訴她,結局是無法改變的,這個術,並沒有擺脫時間的掌控。”
筆作站起身來,身軀正慢慢消失,在最後一刻,他與方天慕目光相對,似是帶著同情之意,用悽婉的語氣說道:“孩子,救贖之道不在此,若想改變命運,要另求他途。”
方天慕說道:“我回去把那把刀找到,再來找你。”
“算了,那孩子的命運已經註定,讓他完完整整的,輪迴去吧。”
方天慕一子落下,回到了時間通道,聽從了筆作的建議,把之前去過的每一個出口,都走了一遭,而等回到通道之內,他並沒有感覺到另一把刀的存在。
他又尋覓了一個一千一百九十五年前的出口,抬腳跳了出去,他站到了高處,對面是一座懸崖,一個少年正用石子擺出了魏皇敗幽圖,且剛要落下一子。
方天慕尋思著,自己總不能改變歷史,那這一次他不出手,難道這傢伙就是死的結局?
果然,當那一子落下,少年的魂魄被勾出,精神碎散,但方天慕發覺,破碎的魂魄並沒有被吸入時間通道之內,而那個已死的少年,摔下了懸崖,血液濺射得很遠,而山頂的石子落下,又砸中了他的屍體。
方天慕有些後悔,但轉而又意識到,他沒有改變歷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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