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陰陽石》第七第258章藝術(七)(2)

作者:南覺·1個月前

獨幾行又說道:“我們認識多少年了。”

“啊?光著腚的時候就認識了吧。”葉開然意識到了什麼,獨幾行是在交代後事了,葉開然急了,說道,“你先帶我飛到邊緣,找言江,我為那傢伙準備了個大場面,必須給他使了!”

獨幾行走到了邊緣,將葉開然放下,葉開然靠著域界坐下,獨幾行原本還想說些什麼,誰料天的一隻手直接甩了過來,手臂伸長到十幾丈,抓在了葉開然的肩膀,天有些不耐煩了,說道:“快點啊!”

獨幾行最後說道:“小子,我先走一步,如果你能殺了他,一定給我燒柱香告訴我,如果殺不了,我在黃泉路上等你,下輩子,咱們倆還認識!”

“喂...”葉開然來不及說什麼,獨幾行就飛回到了天的身前。

和嘆川故唱一樣,他們縱然有千般手段,都不必使出,每一個進來的人,只需要把自己最強的,拼盡一切做出的術使出來就行了,因為天是殺不死的,只有讓他滿意,才能有結局。

天怔了一下,接著壞笑道:“喲——喲——我預知到你要做什麼了,你準備了好些年吧。”

獨幾行抬起手,手中的碧靈忽然開始發燙,溫度攀升到了極高的地步,且還在升,器具燒紅滾燙,在幾息過後,開始熔化,那可是寶器啊,化散的同時,其內無限的奧秘之能也全部分解釋放。

“可惜了”天說道,“那可是我耗了一百年才得到的,不過,為了這個場面,也是值得的!哈哈哈哈——”

有著數萬年曆史之久的寶器碧靈,就這樣化散了,化散成的奧秘之靈,久久不散,而獨幾行咬破了手指,血液湧出,飛散到了空中,與奧秘之靈交融,鮮血不斷被吸走,他全然不懼,因為這是他的最後一舞,他的死是必然的。

以血融靈,奧秘之物化為挽弓之象,碧光浮耀,於空形成一把絕弓....

十九年前,小獨幾行坐在天的身邊,那是深夜,夜空中繁星無數,天給獨幾行講了一個故事,古有一妖皇,雄踞天宇,害日月而引來億年極夜,芸芸眾生雖想討伐,卻無法觸及妖皇之位。有一子鑿龍脈之山,燒地心鐵水,打造出了一弓,弓在而箭無,他尋遍人間,為求一利箭,卻鬱郁不得。

終有一日,一高境道人與其相見,說道:“穿宇之恨哪堪得,他為弓來,我為箭。”如此,那人將弓敲碎,接著自盡,鮮血與靈魂與神弓殘物融合,形成了一把天地絕弓之影,而道人也自盡,滅百世之身,以魂成箭。三日後,生靈齊聚此地,一齊拼命拉動了弓弦,將那絕命之箭射入天宇,殺了那妖皇。

天笑了,目光中似是閃出了一絲心疼,“我不是說過,葬禮只能為一個人準備嗎?”

獨幾行低著頭,血液不斷地失去,他的意識也逐漸模糊。

天又說道:“不過,你的獻祭,是近二十年的沉澱,是轟轟烈烈的犧牲,我接受了,狗兒,我不用‘不爭’罩,全力防禦你這一箭,我在此選擇自己的死亡,如果你一擊真的能殺了我,那我就死,如果沒有,那我就活。”規則已成,只看結局。

獨幾行幽幽低語道:“穿宇之恨....哪堪得,他為弓來....我.....為箭。”手一抬,豁開了脖子,又一劃,豁開了手腕,大量的鮮血噴出,將那把絕弓補得越來越完整。

弓成,則箭生,獨幾行的生機在這一刻直接消失,遠在域外的望鄉,見此,都不得不感慨的說了一句,“他好像,死了,是自己選擇的死。”

亡魂沒有被陰間或陽間左右,而是與奧秘之靈融化,化成了絕弓上的一支穿宇之箭。

“獨幾行!”葉開然嘶吼道。

而域外的黑盜團眾人,心痛無比。

葉開然像被抽乾了精氣神,頹廢地低下了頭,可忽然,他彷彿瞧見了一隻手,那是獨幾行的手。

他想都沒想,急著伸出手去抓,他抓住了,也死死地握住了,一抬頭,他彷彿看到了獨幾行正朝著自己笑。可那張笑臉很快就消失了,而握著的手,變成了一根弦。

是啊,弓成,箭也成,還需要拉弓射箭的角兒,或許這也是獨幾行帶著葉開然一起闖進來的原因,他想讓自己最重要的家人,來送自己上路吧。

淚水滑過葉開然的臉龐,他在慟哭,卻發不出聲音,他死死地憋著,只把所有悲痛,都變成了淚水,如河水般淌下,他不捨得射出,因為一鬆手,即是永別。

驀地,他的肩膀被一隻手搭住,轉頭一看,幾歲大的獨幾行,正笑嘻嘻地望著自己,葉開然也變回了小時候的模樣。

獨幾行笑道:“放手吧,我沒有什麼遺憾。”

葉開然怔住了,手指也緩緩地失了力氣,那一箭,終究射出了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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