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璣之中,已有人小聲啜泣,卻不知是誰。
木子云轉回頭去,看著自己的夥伴,方天慕的堅毅不動如山,休兵的迷茫故作平常,唐道元低著頭,憂傷則從面具中滲出,小四眺望著時間長河,不知在作何感想,讓他從夥伴中選一個,他做不到。
又看向了風箏,風箏的神情哀傷只佔了兩分,自嘲佔了三分,釋然彷彿佔了五分,她給予了木子云回應,輕輕地點了點頭,好像在給予安慰,對必死結局的自己,好像沒有太多感慨的話能說出口。
“胡亂的殺....結局看來還未定。”說話的是聞媛,她揹著雙手,十分平靜,看著木子云幾人,繼續說道:“不過咱們都是一個結局,其實都是要死了。”
白仙人又及時補充道:“不,結局已經定了,每一世活下來的那個孩子,都會在引導下一世孩子步入輪迴之時,選出下一個引導者,也就是唯一的存活者,無論你們怎麼打,最後活下來的一定是他!”
方天慕轉過頭,冷道:“是誰?”
白仙人說道:“只有那個孩子最清楚,他與你們所有人都是不同的,可能只有他能感受到那不同之處,只是他不說,還以為大家都一樣的,哦對了,我帶你們去個地方,走。”
白仙人帶著眾人離開璇璣。
而璇璣的左側靠後,有另一座無邊島,其餘四座無邊島坐鎮東西南北,可那一座,彷彿在“圈外”,並不融入其中。
當他們看到那座無邊島,身後的璇璣便也變回了無邊島的模樣,而那座無邊島上,顯出了它的名字,眾人於心底讀了出來。
“瀛——衍——”
瀛衍是斷了往生,留了曾經的淵,四座天衍碎片源於宇外界根,每一片有數里寬,以天衍碎片做底,其上長滿了一種樹,便是磬晟仙樹,此樹眾人曾經在人間見過,那還是在彎月島之時發生的事了,一頭海面下的異獸,進化成了一棵仙氣纏繞的靈樹。
這樹永遠是初春嫩綠,發著瑩瑩綠光,只是人間那棵樹高約四十六丈,寬則八九丈,更有千枝千叉,但這裡的顯然沒那麼高,只比尋常的樹大上三倍。
可這裡的磬晟仙樹鋪滿了瀛衍,放眼望去無邊無際,白仙人引眾人步入其中,此地沒有其餘任何生靈,只有仙樹。
風箏不禁低聲說道:“這裡的樹雖然生機旺盛,可好像沒有靈魂一般,我們在人間曾見過這種樹,那一棵仙樹體內好像寄宿著精靈,生靈們可以自由在其枝葉中游動。
玄仙人回道:“這裡的樹,很老了,比人間的可要稀有的多,這裡的磬晟仙樹,由鐘山龍的鬍鬚所化,是萬物之母,人間那些由生靈進化成的磬晟仙樹,只算半成品,還需要歷經十世的磨練,才可成仙。”
不知不覺,眾人已入深處,卻見到了一塊碑。
玄仙人說道:“若有生靈有幸進來,哪怕靠著那仙樹睡一覺,必然是天大的造化,可是,此地不允許有生靈進入,是為了避免擾了孤主的安寧。”
眾人靠近之後,才發現那碑是塊無字碑,而碑後有一土坑,眾人順勢向外眺望,竟看見上千座墳墓。
休兵明白了,說道:“這是給我們挖的吧,我們死後就埋在這?”
“不”玄仙人回道,“這是為將來唯一活下來的那個孩子準備的,這個坑,也是那孩子親自挖出來的墳墓。”
木子云看到此,聽到此,心中已明瞭,因為他無比熟悉那坑的模樣,他從出生起便連夜做夢,夢到自己不斷地刨坑,每年生辰日,他都要做一次噩夢,噩夢中隨見隨忘,什麼都記不住,那其中痛苦卻刻入骨中,直到那年,他覺醒了火元素,並夢到了那個故事,當晚,他終於將那座坑挖好了,也再沒做過那個夢。
而眼前的坑,四周的環境,與夢中之景一模一樣,木子云心中的痛苦,比任何時候都足,他強忍著,可眼眶還是溼了,只好把頭瞥向別處,然後用火焰將淚水烤乾,可怕的不是必死的結局,而是身邊人註定會死,而自己卻註定會活著。
白仙人指著墓坑,問道:“看到這個,應該就想起了是自己了吧。”
可方天慕直接回道:“不是我。”
“也不是我,老大?”休兵喊了一聲。
木子云轉回頭來,眼睛是乾的,回道:“也不是我,我不清楚。”
玄仙人和白仙人對視一眼,淺淺一笑,玄仙人說道:“也罷,可能他沒來,亦或者你們忘了,畢竟是很早之前的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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