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生靈已經剝奪了周惜琴的名字,並在盤算著該給她一個什麼名字,但它收藏的名字好像沒有普通人類的。
正當它思索之時,感受到了一絲寒氣,也就在此時,它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愚蠢,想要快速“易名”之時,卻來不及了。
周惜琴此時並未變成空白的人偶,她仍然擁有名字,如今,她是永劫血狩?四相終滅之主——血勿狄。
她詭異又陰森地笑著,手裡好像抓著什麼,是一條線?又或是一縷時間?
“喲——”周惜琴邪笑道:“是人啊,原來是個小人。”
彼岸花瞬間開滿了世界,血液在花中匯聚成河,她如閻羅血魔一般,站在彼岸花中,與上次木子云幾人見到的不同,此刻的周惜琴,是血勿狄,她是清醒並掌控一切的。她披著血袍,彼岸花飛舞在其身邊,背後空蕩蕩的血海,升起了一座宏偉而恐怖的殿堂,是佔據了半個世界的鬼殿,層層樓宇,鐘鼓雀立,妖骨爬磚,神烏踩簷,無數飛舞之物,或為彼岸花,或為神鬼妖魔。
片刻後,漆黑的殿門開了一道縫隙,仿若天地間被切開了一道光線,也僅僅是光線,而所有順著彼岸花前進的生靈之象,皆入了那殿門之中。
血勿狄掌控著二十三道“往生”,而此時之景,正是陽間生靈的正常“往生道”,也可以說是正常“死路”了,也就是黃泉做引之冥界往生,只有過了這條路,才能通往輪迴。這還算好的,血勿狄沒有召喚出厲鬼慟哭之陰界,亦或是其它,已經算是生靈善終了。
那生靈雖然全身被遮住,可靠著古怪的手段,讓一開始的均士魅和周惜琴感知不到它是什麼,以為是新的物種,但死亡和往生是不會騙人的,血勿狄已經將生靈的往生道抓在了手裡,也立即知道它屬於哪一類,正是人類。
生靈開口道:“你的名字就叫....”
血勿狄邪笑道:“噓——去死。”
沒有任何花裡胡哨,也沒有任何的過程,更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,這世間存在的可被定義為“生命”的一切,都可被血勿狄直接判定生死,這比人族傳說中閻羅手裡的生死簿要便利多了,只一個念頭,就結束了。
生靈的生命在這一刻死亡並進入往生道。
而血勿狄看向了均士魅和桐一,它此刻的表情是對“老夥計”的嘲諷和鄙夷,而桐一體內自發爆出了恐懼的亡氣,這是窮奇給予的回應,到這時候,只要血勿狄一個念頭,窮奇的輪迴身份無論在哪個身體裡,都會直接死亡並退出此次輪迴,可血勿狄並沒有這麼做。
這裡是兩界碑,時間的網並沒有完全扣在此處,它們像是獲得了短暫的自由,作為陰陽石的陰面,兇獸們雖然邪惡暴戾,但彼此還是得依靠的,目的也是相同的。
生靈的“易名”,是身份的強行剝奪和給予,如果身體死亡,那麼名字就會迴歸原位,如果名字本體死亡,那麼名字會直接消失。
血勿狄似乎猜到了這一點,它一個念頭,宣判了桐一和化成均士魅的那個空白人偶的死亡,無論桐一是誰、在哪,也不必知曉那個空白人偶是誰,它想讓誰死,誰就一定會死,也不必在意名字是不是亂套了,往生之路不會有任何差錯。
空白人偶先死,而均士魅的名字回到了原處,現在他是均士魅和桐一,緊接著桐一死了,那麼那副身體現在就只是均士魅了。
而周惜琴的名字並沒有被送出去,死了的神秘生靈身上飄出了數道幽靈般的流態異能,有一個飄到了血勿狄身上,周惜琴就正式迴歸了。
而周惜琴的名字一成立,滿世界的彼岸花和鬼殿瞬間消失,一切平靜如初,只是那生靈死在了均士魅和周惜琴中間。
二人還沒來得及開口,突然,那生靈的身體顫動起來,片刻後就爬起,接著又靠坐到了大樹下。
均士魅和周惜琴可是有剛剛發生之事的記憶的,他們懵了,覺得非常不可思議,不可能存在血勿狄殺不死的東西。
但均士魅的神情還是很輕鬆的,不過他的能力卻是全部釋放了出去,隨時能腐化生靈,他說道:“你們是雙胞胎啊,共用一個身體?”
生靈回道:“死的,只是剛剛的我,不是現在的我。”
“明白了,原來這世間擁有時空之術的,不僅僅是那兩個傢伙,你是誰啊,哦,千萬別說名字的事。”雖然面上輕鬆,可均士魅對生靈的能力真是怕了。
生靈淡淡回道:“無論是用了什麼方法,你們終究是殺死了上一刻的我,所以算你們過關了。”它從帽子裡逃出之前的黃色蘋果怪物,那蘋果變成了灰色,好像要爛掉了,被扔到地上後,徹底腐爛,就好似代替了生靈死去一般。
可下一刻,一顆嶄新的蘋果怪物又從生靈的帽子裡跳了出來。
“就這麼結束了?”均士魅疑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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