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跑,是沒有地方跑了,後面的空間面已經被莫仁安堵上了,而前面的路又被川璅的瘋子們堵死了。
木子云的意志堅毅不屈,他頂著渾身從外向內的燒灼劇痛,用一股和煦的風,將所有同伴都包裹了起來。
癲狂的莫仁安又望著木子云,開始擺弄自己的身體。可奇怪的是,木子云的身子不僅沒有再次受到傷害,還不斷地向空氣揮灑著粉末狀之物,在這個過程中,他身上的灼燒傷不斷癒合,同時體內的劇痛感降低到了一個可承受的程度,且不再遞增。
木子云後知後覺,明白又是那個最穩重可靠的土元素救了自己,他什麼都不必做,土元素自會實施保護並配合行動,且這傢伙還能夠自我進化,真是偉大的元素之力。
莫仁安雖然癲狂,但不是沒有腦子,只是他的思緒已經永久處在最躁動和狂熱的狀態,他指著木子云,在兩人中間變出了一團奇異粒子。那奇異粒子像微小的沙礫聚集而成的風,靈動得似是擁有智慧一般,緊接著,奇異粒子進入躁動狀態,並在中心發出紅光。
而莫仁安的目標不是木子云,竟然是自己,被紅光照射著,他的身子幾乎是在瓦解,與此同時,川璅內的所有瘋子都沒入紅光之中。
木子云心裡咯噔一下,他低下頭,雖然看不到什麼,可明顯感受所有的瘋子身上都向外投射出了一條“線”,而他就是所有線的終點。
木子云意識到對方就是透過這些看不見的“線”,將所受的傷害傳送給自己,但那些“線”就像是處在不同的維度,他不知道它們是什麼,更無法觸及,因此,他不能改變最終的結局。
果然,所有瘋子承受十倍的痛苦,並將一倍痛苦傳送給木子云,但這次的痛苦可不是簡單的灼燒傷,且這麼多瘋子的痛苦疊加到一起,可能會讓木子云的大腦直接壞掉。
“來了!”世界彷彿變得安靜,靜到木子云甚至能聽到那些痛苦正順著線爬向自己的聲音,可就在所有痛苦都要來到自己身邊之時,突然,每一條線都從天而降一道大門,堅實地嵌入線中,並拒絕和阻止所有物的前行。
土元素之力,無視維度、空間、時間、情感和一切能量及術法,持有者只需要明白,它永遠值得被信任!
莫仁安的神情閃現出一絲迷茫,不明白為什麼木子云沒有承受傷害,而全身已經透過虛化而復原的木子云,渾身閃動起那黑銀色的狂暴雷電,雖然時間很短,雷能沒有恢復多少,但殺這些人足夠了。
瘋子們的境界在如今的木子云面前宛若螻蟻,只需要一道雷電,便瞬間將川璅內的所有生靈全都掃滅。
終末諦聽,肅殺一切且沒有任何憐憫和善意,它是神罰的象徵,毀滅敵人的身體前,先泯滅對方的思想和一切希望。瘋子們這一次並沒有重生,因為它們不敢,是本能裡對神的畏懼,連那顆瘋狂的心都變得清醒了。
“哼”木子云得意地望鄉莫仁安,冷道,“你就是它們的核心,滅了你,這裡就安寧了吧。”
可話音剛落,川璅的瘋子們又重生了,剛剛還畏懼著的心,此刻仍然是畏懼的,可它們瘋狂地選擇面對神罰和恐懼,真正的瘋其實是清醒的瘋。
身邊響起了小四的哀嚎,轉頭望去,小四疼得在地上打滾,它是六界石,它吸收的痛苦不但不會削減,還會一直保持在最鼎盛的狀態。
木子云雙手一合地面升起土壁,將夥伴們包裹,而土元素隔斷了術法,將瘋子們的目標鎖定在自己身上,同時土元素繼續抵擋聚集而來的痛苦。
“瘋子,看來我是你的剋星!”
一道空間裂縫在木子云身邊開啟,傳出了泉天棲的聲音,他焦急地喊道:“對方是半神!”
“什麼?”木子云怎能相信,畢竟莫仁安的能量也不過是比凡人強一點而已。
可下一刻三條法線在木子云腳下組合成型,接著空間平移,四面呈三三數透射法線,木子云身軀未動,可四周天旋地轉,而且“聯絡”被切斷,他竟無法逃離,就好像面前是一條路,但中間攔腰截斷,他跳不過去或者也繞不過去,因為能過去的“聯絡”被切斷了。
莫仁安癲狂地笑著,說道:“半神之技——三合異普渡!”
木子云已經看不見世界,因為他已經被極速變幻的奇異粒子包裹,身邊的規則、空間、法度、質量等等全都混亂,在混亂中,身體被動的浮升,他試著用元素能量突破,但對方的神性居然一瞬間達到了八分,而他的能量僅被其神性就壓了下去。
莫仁安在身前比劃了個三角形,霎時間,面前包裹著木子云的奇異粒子和所有法線平面全部消失,兩息過後,消失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燃燒一般的光點,燃燒之物其實是從三合界普渡回現實之中,這個過程需要遭受三合之苦,與之前不同的是,這一次,是木子云承受十倍痛苦,而莫仁安只需要承受一倍,他本也可以不承受,但莫仁安樂在其中,十分眷戀這種折磨自身的變態行為。
木子云處在三合界與現實的流動轉換過程裡,巨大的痛苦本該承受不住,可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由土元素組成的十七面體,並將其包裹在其中,這是木子云的靈感與記憶,被土元素同化後的體現,其身體內的小岩石鑽出,不費吹灰之力,偷學了泉天棲的十七面——玲瓏壁,雖說是照葫蘆畫瓢,且原理也不同,但土元素的守護之力足以達到類似空間隔斷的效果。
然而三合異普渡的破壞力超過了此時土元素的承受極限,小岩石削弱了近乎九分的傷害,只讓一分落到木子云身上。
饒是這一分,也讓木子云像在油鍋裡滾了一遭,出來就是半死不活的狀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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