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招的明明是對手,倒下的卻是大亨。
男人冷咩道:“喂,你怎麼還不脫衣服?”
如此近的距離下,擁有著邪惡亡氣的嵩陽瓏洛竟無法保持心境,她的眼神里已經出現了瘋意,男人帶著讚賞的語氣又說道:“不是一般的女人啊,不錯,就賞賜你多侍奉我一年。”
“啊啊——”嵩陽瓏洛堅持不住了,她的雙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,下一刻就要將其撕碎。
均士魅抬起一隻手,能力釋放,並籠罩全員,一切規則和聯絡皆在此處隔斷,眾人這才從瘋態中恢復過來,只是短短時間內,幾人便神色憔悴,只有沉年和均士魅不受影響,周惜琴甚至已經瘋了。
男人並不覺得意外,他忽然單手插入胸膛,握住了心臟,先是一怔,接著開始將心臟中的“東西”釋放,實則是將塵封的記憶、情感、能力等等迴歸到本體,可糟糕的是,那並不是他的心臟。
所以他的身體很快出現了戒斷反應,男人的身體開始進入分解和重聚的死迴圈,而大量的記憶、能力等虛幻之物全部在其四周不斷具象化,那些原不屬於他的記憶,他並不接受。
可就在此時,鄧滿洲突然痛苦大嚎,沉年急道:“不好,周惜琴失控了!”
只見周惜琴雙眼血紅,忽而瘋笑,忽而咆哮,人性幾乎蕩然無存,剩下的皆是兇獸的本能了,偏偏與其相剋的天神兒子就在其旁邊。
須臾之內,仙界招遠內的所有生靈,身上都飄出來了一條長長的“往生道”,死亡在他們面前具象化了,也包括了剛剛獲得心臟的男人。
仙界中天庭時代的神仙們,早已忘記死亡的滋味,他們死不了,也離不開,壽命無限長,卻只能屈居於這一方仙地,歷經數個時代至今,可想他們該有多麼痛苦,但今天,他們似乎看到終點了。
周惜琴再度咆哮,鄧滿洲的往生道先於所有人開始大範圍具象,同時,他的死亡也開始了。
無數血紅的彼岸花鋪滿天空,冥界大門竟出現在眾人頭頂,九泉化黃雨而落,雨水沾及之物,會自發逆雨而上,以風做船,直入輪迴。
仙界的神仙們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可他們感激涕零,連二郎神君也隨著眾仙衝了出來,他們知道天上的大門是什麼,紛紛張開雙手去迎。
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想死,厭知何遲都懵了,大喊著:“誰讓你們這麼幹的?”
均士魅等人更不想死,均士魅喊道:“沉年!”
沉年雙手一合,狂風肆虐,要卷雨而上,可那是黃泉化作的雨啊,乃陰冥之物,不歸陽間法則管,雨水還是打在了所有人身上,眼見眾人馬上進入往生,均士魅冷道:“殺了她。”
顓王旭當機立斷,一掌刺向周惜琴,不料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,竟是鄧滿洲,鄧滿洲半邊身子已經踏入往生了,卻憑著一半生命力拼死阻擋顓王旭。
這時,厭知何遲趕到周惜琴背後,他深吸一氣,左手緩緩浮起,而周惜琴的背後出現了陰陽八卦天地圖,其上有數百符號,隨著符號的轉動,周惜琴在幾息之內恢復了神智,人性重生,而本性被壓制,伴彼岸花而落的黃泉雨,霎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神仙們不明所以地大嚎著,均士魅等人心有餘悸,嵩陽瓏洛更是不停撫著胸口,幾息後,她抱怨道:“這個人不要留了,殺了她算了!”
周惜琴面露怯意,可均士魅忽然一揮手,一股深綠色邪能像暴風一般從嵩陽瓏洛全身沖刷而過,嵩陽瓏洛因承受極大的痛苦而大嚎,但邪能衝過後,嵩陽瓏洛的痛感立即消失,均士魅語氣詼諧,說道:“我還沒打算解散浢月呢,這樣的話,以後不要再說了。”
嵩陽瓏洛低著頭,渾身因恐懼而戰慄,回道:“知...知道了。”
鄧滿洲的手還抓著顓王旭的手腕,顓王旭惱火地將其甩開,不明一切的周惜琴滿臉疑惑,而鄧滿洲瞪了她異樣,撇過了臉去。
厭知何遲看著四面八方趕來的神仙,說道:“瞧瞧,你們給了他們希望,他們以後的日子更難過了。”說罷,便飛了出去,擋住所有激動的神仙,並向他們解釋清楚。
這時候,那個男人的身體也漸漸不再分解和聚合了。
待他重新睜開雙眼,他嘁了一聲,拔出手來,身體迅速復原,開口抱怨道:“這不是我的心臟,愚蠢!”
均士魅回道:“是個不錯的結果,如果你是個瘋子,我不太喜歡,會直接殺了你。”
“哈哈殺了我?你以為你能殺死我!知道我是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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