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應該叫你霙樞還是麒麟?”
那人聽見之後,手指在旁邊輕輕划動,寫了三個字,正是“木子云”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言江說道:“陰陽石具有時間唯一性,現世的是木子云,那麼每一個影子就都是木子云了。”
言江接著問道:“你是吞道子的殘念?”
他搖了搖頭。
“那你是無法歸體的創世之力?”
他點了點頭,接著拉著言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,雖然大火沒有燒到言江的身軀,可言江已在焚焰之內了,但他並不覺得痛苦難耐,反而越發感受不到溫度,如燼心族的手段一般,言江漸漸感受到了大火之中的記憶。
但這場火能有什麼美好的記憶呢?
言江見到的無非是祖統時代,一個個被烈焰焚魂的可憐生靈罷了,無窮無盡的悲苦之音並沒有擊潰言江的心扉,反而激發了他身軀內天神照無漪的創世之力。
原來大火正透過言江的身軀與神識,直接與其背後的陰陽石之力交流,大火是擁有意識的,在無盡的時間內,它也已經疲倦不堪,也渴望被救贖。
言江的雙眼發出耀光,天神照無漪的一縷憐憫降落於世。
與此同時,天空顯現出了十八顆兆星之影,這場破壞“規矩”的行動,同時被兇獸、天神和時間默許,在他們彼此已經不死不休的情境下,竟皆願意讓照無漪先跳出死局,去完成這件事。
所以此時的言江,已經是天神照無漪的神識。
照無漪一揮手,極惡之中,所有大火開始化羽而升,被燒灼的祖統時代的亡魂陸續得到解脫,而且照無漪免除了它們身上一切的惡,彷彿它們從未經歷過任何痛苦一般,解脫即輪迴,黃泉之舟泛泛而來,載著亡魂不停地往冥界大門游去。
此等力量是言江遙而不及的,存在了幾十億年的極惡,在幾息之內化為漫天白羽而升空,而這場被囚禁至今的大火,也長長地舒了口氣,黑色的火焰漸漸變成鮮豔之色,木子云的面容也更加的親善和快樂。
這時,無邊無際的大火化成了數不清的金龍,朝著天空的一顆兆星之影飛去,那兆星明明相隔無限,金龍卻能輕快地鑽入其中,遺留在人世間幾十億年的創世元素之力,也回到了兇獸麒麟的體內。
天神照無漪的神識同時消失,這也是所有“角色”們的默契,歸去之後,兇獸、天神、時間依然不死不休,就好像此時和諧的畫面是場夢境。
言江清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站到了一望無垠的平原之中,極惡消失不見,若不是蜂擁而至的燼心族生靈,激動地在其面前五體投地,言江定然要恍惚不停了。
從燼心族的記憶中,言江知曉了剛剛發生的一切,但他告訴燼心族,自己並不是山嶽君,而是言江。
這其實也是時間的無奈之舉,那場大火是不死不滅的創世之力,只有一個歸途,那就是回到陰陽石之中,否則它會無視時間,永不停歇地燃燒。
而時間又無法請求陰陽石的幫助,只能透過這種方式,讓陰陽石化成的兇獸和天神,自己做出消除大火的決定。
但這一齣好戲,讓言江的內心生出了迷茫,他明白自己或許是被時間或兇獸、天神利用了,但不明白的是,陰陽石之力,為什麼會出現在幾十億年前的祖統時代?
時間,到底想要做什麼?
但這個問題,他不會得到任何回應,只能自己找尋答案。
風起荒原,大地還保留著大火的餘溫,片片濁氣蒸騰而起。
言江蹲下身子,抓起一把土壤,感慨道:“因禍生福,這場燒了無窮歲月的大火,讓這片土地成了聖土。”
物極必反,此處原先為極惡,卻完成了因果翻轉,之前有多惡,那此刻這片土地就有多神聖。
言江回頭對燼心族說道:“你們守護在極惡之前幾十億年,這是應得的福報,這片土地是屬於你們的,在這裡繁衍生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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