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箏的速度很快,她只是邁著平常的步伐,卻像鬼魅一般飄著。那群人跑進了一片山谷,風雪大作,人影消失之後,風箏便再也感受不到生靈的痕跡了,這讓她再次篤定,對方並不是普通的人類。
可她要繼續跟上之時,山谷中突然冒出一個碩大的狼頭,頂的上半座山那麼大,狼嚎一聲後,整片區域內的風雪發生了變化,風變得有形了,雪也漸漸變成了灰黑色,風箏覺得身上湧上一股暖意,實際上那就意味著四周的溫度驟降。
數百道狼嚎聲在四面八方憑空響起,而後風箏才看到了無數頭雪狼,它們靜默在灰黑色的風雪之中,詭異的是,風箏依然感受不到它們作為生靈的“證據”,沒有能量,也沒有氣息和生機,這些狼不是活的,難道是鬼魂?
風箏高聲喊道:“我沒有惡意,想問一條離開這裡的路!如果打擾你們,我走便是了!”
卻沒有得到回應,而狼群開始向她靠近,雪狼踏行之處,冰雪竟再次結冰,且顏色發暗,而風箏越覺得越來越溫熱。
幾息後,一聲狼嚎再起,狼群們蜂擁撲來,風箏一揮手,腳下頓出神金木,如雙龍游海奔騰而去,可狼群竟穿過了神金木,而穿越之處,神金木也結冰凍僵。
“果然不是生靈,是鬼魂嗎?”風箏猛一拍地,“縮地術。”身邊土地不斷向外撤,她與群狼的距離越來越遠,可雪狼們跑得越來越快,甚至比得上縮地術的擴疆速度了。
眼見十面風雪襲近,風箏微閉雙眼,身上散發一股仙氣,眼縫之中發出金光,此乃小乘諸仙境界之天眼智神通,可觀十方一切無窮眾生之善趣惡趣、福相罪相。
風箏觀群狼,卻不見眾生趣,立即明白對方並不是生靈,卻也並不是術法。緊接著開啟小乘諸仙境界之他心通,即便對方並非生靈,似靈之物也定然有心,她可知三千大千世界眾生之心。
果然,雪狼是“有心”的。風箏洞穿其心,見其內億年罪因惡苦,正聚神其中,不料群狼已經來到身邊,一隻只雪狼咬上風箏的身軀。
從第一隻開始,咬中的那一刻,風箏瞬間化成一座灰黑色的冰塊,大量雪狼不斷穿過,這座冰塊漸漸膨脹成了冰山。
而後,剛剛那顆懸在山谷前的巨大狼頭,竟從冰層之下出現,衝出之時,震碎冰石,一口將冰山吞入口中,接著緩緩落回,風雪俱來,將那大窟窿迅速堵上,十幾息後,風雪漸漸緩和,而山谷中冒出了剛剛那群人的身影。
他們認定風箏已經被消滅了,雪狼們並沒有消失,而人群中,有一人握著根奇怪的權杖,杖頭被鑽空,裡面嵌著十幾個風輪,他把權杖舉高,風吹過後,風輪轉動而發聲,像是水牛的悶鳴,而伴隨著這道持續的悶鳴,雪狼們一隻接一隻的消失了。
人們歡呼雀躍,可僅慶祝片刻,忽然有一人大叫一聲,眾人順勢望去,只見風箏身著雪絲衣,從風雪中緩緩走去,她臉色紅潤,不像是凍的,反倒像熱的。
這群頭頂雪發的異域模樣人類,看到這一幕時,紛紛跪倒在地,高聲請罪求饒。
風箏其實也一頭霧水,她被凍入冰山之後,又被狼頭吞了,可她只覺得自己似落入了一片湖泊,湖水溫熱舒適,起先她以為這是幻境,但自己確實有些嗆水感,便向上游去,鑽出水面之時,她就莫名出現在冰面上了。
來到眾人面前,風箏還沒開口,這群人便更加賣力的求饒,而且一個個點中了自己的胸膛,所有人的半邊身軀都開始妖獸化了,與剛剛那片湖底封住的生靈一模一樣。
“你們果然不是人類,可就算是生靈,你們怎麼連能量、生機和氣息都沒有呢?”風箏覺得不可思議,可這群生靈表現得過於恐懼,回想之前的對話,風箏意識到他們與人類之間有著不小的淵源,便高聲問道:“不要拜了,抬頭望著我。”
所有人停下動作,膽怯地看著風箏,風箏問道:“你們可說人語?”
他們不敢回應,許久之後才有人點了點頭,風箏問他們是誰,這裡又是哪裡,為什麼會對人類如此恐懼。
沒想到這群生靈非常的配合,也許是真的怕了,手握權杖的那人,小心翼翼地回答了風箏的問題。
故事的起源,竟也追溯到了那個傳奇的——祖統時代。
而始作俑者,竟也是裂宙焚域?萬劫燼天——吞道子,吞道子掌焚世本源神火,言江所歷已經證明,那其實就是創世之火,可知曉那個時代歷史的生靈還知道這麼一件往事,其實吞道子原本掌握的並不僅是本源神火,還擁有著與之剛好相反的一種超強力量,正是冰霜之力。
山嶽君將能力賜予吞道子,可吞道子在修行中發覺,兩種力量根本就是相沖的,不僅無法配合,當二力同處一體,還可相互抵消,這使得吞道子當時成了七仙之中最弱的一個,吞道子野心勃勃,當機立斷將冰霜之力拋棄。
它將那股力量剝離出體,並投向人間,便創造出了這麼一座凜封萬古、凍覺生機、億霜封世的地域,而冰霜之力,也被永久封印在此,這裡的空間都會被凍結,莫說尋常之物,就是當年七仙下的小仙們,來到此處也得留下性命。
祖統時代,世人皆知此地,卻均談之色變,不敢靠近。
可偏偏有這麼一個心比天高,惡膽吞日的人類,當他知道冰霜之力被封印在此之後,便計劃著闖入此域,並找到封印之力,從而一步跨越天梯,奪得與七仙對等的上神地位。
他原本是七仙之一,始宙天母?山川靈源——虛彩禾,座下大弟子,也是同輩之中天資最高者。而虛彩禾也正是木子云眾人當年在天山奇門之中,透過祖統之域親眼看到的那個像極了所有人類傳說中,象徵著本源至善的神祖,如風箏故鄉傳說中的女媧,方天慕故鄉傳說中的觀音,木子云、虎子故鄉傳說中的大地之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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