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陰陽石》第八第240章曦小隊——風箏(4)(1)

作者:南覺·20天前

風箏沒有想到自己竟在這冰天雪地裡,遇見了近三十億年前祖統時代的生靈,由於她是透過霜璃族的口述得知的歷史,所以無法像言江那般感同身受,更不能將祖統時代與陰陽石聯絡到一起,而且霜璃族人口述中的故事,只是以他們祖先的角度所看到的歷史,莫仁安的來歷、計劃和戰敗後的事,以及大部分真相他們都不知道的。

她告訴霜璃族人,時代已經變了,祖統時代早已滅亡。

霜璃族人的反應很大,他們從未踏出這塊冰雪之域,只知道世界的名字叫祖統大陸,而它們的祖先犯了天大的罪過,被囚禁在裡,永生永世的受罰。且歷經數個時代的變遷後,霜璃族人也早已不再修行了,只靠著三種血脈帶給他們的強大本能,在冰雪中艱難生存。

當真相與認知過於相悖,霜璃族人本能地選擇了拒絕接受,他們認為邪惡的人類是想用謊言將其擊潰,風箏百口莫辯,而霜璃族人的疑心越來越重。

風箏靈機一動,反著行事,她說道:“好吧,騙不了你們,我帶來了山嶽君的指示,你們一族在此受難甚久,罪孽已消,可以離開了,你們一定知道出去的路,對吧?”

困久了的人,果然願意聽到自己所期望的話,手握權杖的那人激動道:“感謝天神的恩賜,既然我們的罪消了,可否請您把我族身下的詛咒消除呢?”

“啊?還有詛咒?”風箏聽到的故事是不全的,所以她不知道吞道子將剩餘無法損毀的冰霜之力封印在此地中,不斷地折磨霜璃族人。

風箏哪裡會解詛咒,她支支吾吾道:“這個....恐怕得山嶽君來才行,我只是送信的,你們知道出去的路嗎?先帶我出去再說吧。”

霜璃族人竊竊私語,有人開口道:“詛咒不除,我們離不開啊,走得越遠,我們的身體就越痛苦,不然我們早就跑了。”

“竟是這樣。”風箏憐憫地望著他們,嘆息道:“好苦的一族啊,我不忍騙你們。”接著她詳細地講述了祖統時代往後的每一個時代變遷。

霜璃族人陷在一段段歷史中,迷茫和不安充斥著他們的內心,風箏說道:“七仙早就不在了,他們被囚禁在一座懸浮在天空的山裡,自己都無法逃出困境,又怎能關照到你們呢?”

為了避免他們再次懷疑,風箏使出道人神通,如今她已達小乘諸仙境界,心網得到了極大的提升,當心網在她與霜璃族人神識中鋪開後,她的記憶和見聞便由心網共享了。

信仰的傳承是日復一日的堅持,可崩塌只需要一瞬,霜璃族人在痛苦中降生,又在極度痛苦中死去,無時無刻不在承受折磨,每時每刻都在祈禱著解脫和救贖。絕望來得很快,而在極盡的絕望中,霜璃族人們並沒有歇斯底里地發洩,反而一個個陷入了茫然和沉默。

數個時辰後,風箏被請進了霜璃族人的族地,這裡沒有草木和磚石,只有冰雪,但霜璃族人用冰雪建造出來的房屋,與外界相比絲毫不差,甚至有高樓和溫池,池中其實是冰水,但與外界相比,水反而似溫。

房舍近千座,人約四千,大部分霜璃族人都閒來無事,會湊到一起,玩各種遊戲,大家把遊戲當作了“大事”,每個人都要參與到遊戲當中,而除了最開始由祖先跟著莫仁安傳承下來的歷史外,他們所能記載下來的東西,也只是各類遊戲的玩法,以及誰在遊戲中獲勝,或者創造記錄。

一方面,這可以讓他們的時間不過於難熬,另一方面,也可以讓他們保持著樂觀的心性。

見到風箏的人,並沒有將那個絕望的訊息告知族人,他們在回來的路上就立下了死誓,真相絕不能洩露,因為這會抹滅族人的希望,給全族帶來滅頂之災。他們也央求風箏不要多言,還將風箏說成是外界誤入的“妖族”。

其實霜璃族人隔世太久,他們根本不知道人類是什麼模樣,而且想象出來的外界生靈,也都與他們很像,所以這個漏洞百出的謊言,很容易就被接受了。

幾十億年都不曾來過外來者,數千位霜璃族人沸騰了起來,它們給予了風箏天大的熱情,把她圍得團團轉,東扯西扯,好像要把這些年來傳承在族史中的問題都說個遍。

風箏心善,更有愛心,她耐著心思,一個個給他們解釋。

沒想到這一開口,就停不下來了,坐在一塊冰石上,風箏講述這外面的世界,這期間沒有人離開,大家也一直精神飽滿,風箏好歹是境界高,而霜璃族人純粹是因為血脈太強,勞作數日都不會覺得累,十日不吃不喝也不覺得飢渴。

許久之後,風箏身體不累,心裡卻疲憊不堪,她說道:“就說到這吧,這裡只有光亮,看不到日月,可我覺得已經說了好長時間了,你們不餓嗎?不累嗎?”

“這才多久啊。”一個小女孩疑惑道,“風箏姐姐,你難道餓了,累了嗎?”

風箏笑道:“當然了,每個種族都是不一樣的,我比不過你們,自然累了。”

“啊?”小女孩興奮道,“我還以為外面的人和我們都是一樣的。”

“對了。”風箏也疑惑道,“我也有不解之處,這裡都是冰天雪地,你們吃什麼呢?”

“吃人啊!”小女孩天真道。

“人?”風箏驚道,“你們吃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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